第441章 谈判筹码，师徒抉择（2/2）

林渊看到了初代林远的一生：从一个普通维度世界的少年，到发现变量本质的天才；从创立学院的意气风发，到第一次面对终末的绝望；从与深巢接触时的警惕，到理解巢母痛苦后的共鸣；从制定火种计划的决绝，到陨落前的不甘与希望……

十万年的记忆、感悟、情感、痛苦，如海啸般冲刷着他的意识。

他的身体开始发光，不是之前那种金色光芒，而是一种更纯粹、更本源、仿佛源自存在本身的白光。他的瞳孔中浮现出无数画面，那些画面疯狂闪烁，最终定格在一个场景——

初代林远陨落前的最后时刻。

他站在维度树核心，面对即将完全侵蚀的终末潮汐，微笑着说：

“后来者啊……如果有一天你走到这里，面临和我一样的选择……请记住——”

“有时候，牺牲不是结束，而是另一种开始。”

“而真正的变量之道……”

画面在这里中断。

因为林渊的意识达到了承受极限。

五个弟子看到师尊的身体开始出现裂痕，那些裂痕中涌出的不是血液，而是白光。他的气息在疯狂攀升，从觉醒期到掌控期，到元老级，甚至还在继续上升——但那不是好事，这是过载的征兆！

“师尊！”灰羽想要冲过去，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弹开。

巢母突然开口：“他在融合初代的‘道果’。这是最危险的一步……初代的变量之道已经触及‘本源概念’的层次，普通人根本无法承载。”

“那就帮他！”炎阳吼道。

“怎么帮？”巢母反问，“这是灵魂层面的蜕变，外力介入只会让他崩溃得更快。”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林渊即将崩溃时——

他体内的师徒系统核心符文，突然亮了。

虽然系统仍在休眠期，但这枚符文本身，是羁绊的具现化。

符文发光，连接向五个弟子。

不是力量传输，而是……意识共鸣。

灰羽五人同时感觉自己的意识被拉入了一个共享空间。在那里，他们看到了正在苦苦支撑的林渊，看到了那浩瀚无边的记忆洪流。

“师尊！”五人同时呼唤。

意识空间中，林渊艰难地转头看向他们，眼中闪过一丝清明：“你们……怎么来了？”

“羁绊不是单方面的。”灰羽走上前，握住林渊的手，“师尊要承载一切，那我们就和师尊一起承载。”

银玥、影渊、炎阳、冰魄同时上前，五人的手叠放在一起。

五火种之力通过羁绊符文，流入林渊的意识空间。那不是力量的支持，而是“锚点”——五个基于火种文明但又保留了自我意识的锚点，帮助林渊在记忆洪流中稳定自己的存在本质。

初代的记忆依然在涌入。

但这一次，林渊不再是一个人面对。

他有五个弟子，五道锚点，五个愿意与他分担一切的灵魂。

意识空间中，时间流逝变得模糊。

当最后一段记忆融合完毕时，林渊缓缓睁开眼睛。

他的气息平静下来，整个人仿佛经历了一场洗礼。眼中依然有初代的沧桑，但核心依然是那个林渊——只是现在的他，承载了更多。

“成功了？”银玥小心翼翼地问。

林渊点头，看向巢母：“现在，我够资格成为桥梁了吗？”

巢母沉默良久。

“够……甚至超出预期。”她缓缓道，“初代的完整传承，加上五火种锚点的稳定……你的意识强度已经达到了‘文明级’。但还有一个问题——”

她的触须指向林渊的心脏位置。

“你体内的师徒系统虽然特殊，但它的本质依然是初代设计的‘火种催化器’。而作为桥梁，你需要一个能同时连接深巢意识与变量之力的‘转换核心’。”

“那是什么？”

“一个全新的系统。”初代的声音突然响起——不是从外界，而是从林渊的意识深处，“一个我当年只存在于理论中的构想：将师徒羁绊系统升级为‘文明桥梁系统’。但那个系统的设计……我还没来得及完成就陨落了。”

林渊皱眉：“所以……”

“所以你需要自己完成它。”初代的声音带着笑意，“用你现在获得的知识，用你和弟子们的羁绊，创造出一个能连接两个文明的系统。这很难，但——”

“——这是唯一的办法。”

话音刚落，维度树高层方向突然传来剧烈的能量波动。

一道雷霆之音轰然降临：

“够了！”

雷霆元老的身影冲破空间屏障，出现在陨落之地。他的身后，不破元老、寂灭元女也跟随而至。

“初代大人，巢母。”雷霆元老向两者行礼，但目光如刀锋般刺向林渊，“谈判到此为止。元老会已经做出决议——牺牲林渊师徒六人，以他们的生命和传承为祭品，强行净化深巢核心！这是最有效率的方法！”

“你说什么？！”炎阳暴怒。

不破元老叹息：“林渊，抱歉。但这是四位元老共同的决定。用六个人的牺牲，换取整个维度树的存续……这是必要的代价。”

寂灭元女没有说话，但她手中的死亡能量已经在凝聚。

林渊看着三位元老，突然笑了。

那笑容让雷霆元老莫名心悸。

“元老会的决定？”林渊缓缓抬手，掌心浮现出初代传承中获得的某个印记，“你们是不是忘了——”

“初代当年设立元老会时，立下的第一条规矩是什么？”

雷霆元老脸色微变。

林渊一字一句道：“‘凡涉及变量之子生死之决议，必须七位元老全员通过，且需获得至少一名在任院长的同意。’”

他看向守序者和革新者——两人刚刚冲破屏障赶到。

“守序者院长，革新者副院长，你们同意这个决议吗？”

守序者毫不犹豫：“我反对。”

革新者冷笑：“我也反对。”

“那么——”林渊手中的印记光芒大放，“按照初代规矩，元老会此项决议无效。而擅自推动无效决议者，将被暂时剥夺元老权限。”

印记化作三道锁链，射向三位元老！

雷霆元老怒吼着想要抵抗，但那锁链无视一切防御，直接没入他们体内。瞬间，三人的气息暴跌，从元老级跌落到普通导师级别！

“初代的……权限锁！”不破元老震惊。

“现在。”林渊转身面对巢母，“我们继续谈判。但条件需要修改——不是牺牲，而是合作。给我七天时间，我会创造出那个‘文明桥梁系统’。届时，我将以非牺牲的方式建立连接，让两个文明真正共存。”

巢母的无数眼睛同时眨动。

良久，她轻声说：“你有……这种把握？”

“没有。”林渊坦诚道，“但我有必须做到的理由。”

他看向五个弟子。

“因为我是他们的师尊。而师尊的责任，不是带领弟子走向牺牲——”

“是带领他们，闯出一条生路。”

初代的声音在林渊意识深处响起，带着欣慰的笑意：

“看来……我选对人了。”

“那么，开始吧。”

“第七千零一号——”

“创造属于你的‘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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