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4章 课堂交锋与派系橄榄枝(1/2)
第二枝第45叶区的“变量理论基础”课堂,设在一片经过特殊折叠的空间叶中。
从外部看,这片叶子只是维度树上千万叶片中平平无奇的一片。但踏入叶面范围后,空间立即展开——整个课堂实际上是一个悬浮在虚空中的环形剧场,三千个银白色的座位呈阶梯状分布,中央的讲台悬浮在半空,由纯粹的数据流构成,不断变幻着形状。
林渊六人到场时,已有近半座位被占据。学生们穿着统一的灰色学员袍,但袍子上的徽记颜色各异,代表不同的院系:金色的维度工程系,蓝色的信息战略系,绿色的特殊作战系,银色的时间法则系,透明的战略导航系。六人徽记的颜色让他们在灰袍人群中颇为显眼——林渊是暗金色的导师预备班,灰羽是彩虹色的七脉同修,银玥是月白色的共鸣专精,影渊是镜面色的镜像系,时璃是流银色的时间系,林时是虚白色的导航系。
他们找了靠后的位置坐下,刚落座,周围便投来各种目光。
有好奇,有评估,也有不加掩饰的敌意。
坐在前排的几个学生回头看了他们一眼,低声交谈。林渊隐约听到“特优”、“S级”、“走后门”之类的词汇。影渊的镜像分身悄悄潜行过去,将完整的对话传回:
“...就是他们?看起来也没什么特别的。”
“别小看,听说在终末模拟场里干掉了复合使徒投影...”
“嗤,谁知道是不是真的?说不定是导师037帮他们作弊。你也知道,037那派系...”
声音突然压低,后面的话听不清了。
这时,讲台中央的数据流突然凝聚,化作一个人形。
来者穿着一身深红色的导师袍——这是学院中极为罕见的颜色,通常只有副院长级别才有资格穿着。他的面容看起来四十岁左右,五官深刻,眼神锐利如刀,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右眼完全由机械构成,瞳孔处是一个微型的齿轮结构,正在缓慢旋转。
“革新者副院长。”时璃轻声说,“我在图书馆的人物志里看到过他的介绍。他是激进派的领袖,主张对终末采取主动进攻策略,甚至提出过‘反向侵蚀使徒领域’的大胆计划。”
革新者环视全场,机械右眼扫过每个学生时,都会微微停顿一瞬,仿佛在读取数据。当他的目光落在林渊身上时,停顿了整整三秒。
然后,他开口了。
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奇特的共振,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
“变量理论基础,第一课。”
“我是革新者,本课程的授课导师。在开始之前,我想问你们一个问题——”
他抬起右手,掌心浮现出一团混沌的能量云。
“什么是变量?”
台下一片寂静。
有学生试探性回答:“变量是...意外因素?是既定轨迹的偏离?”
“太浅薄。”革新者摇头。
另一个学生说:“变量是可能性,是多选世界线中的分支点?”
“接近了,但还是表象。”革新者手中的能量云开始变化,内部浮现出无数微小的光点,每个光点都在沿着不同的轨迹运动,“在学院的标准教材里,变量被定义为‘系统演化中的不确定性因素,能够导致轨迹分叉与结果多样化’。”
他顿了顿,机械右眼中的齿轮加速旋转。
“但那是保守派的定义,是守序者那群老古董用来束缚你们思维的枷锁。”
台下响起轻微的骚动。
公然批判院长和保守派,这在一堂基础课上极为罕见。
“在我看来——”革新者握紧拳头,能量云炸开,化作三千道流光,射向每个学生面前,在虚空中凝聚成不同的画面,“——变量是武器,是工具,是我们对抗终末的唯一武器。”
每个学生面前的画面都不同。
林渊面前的画面中,显示的是一个被使徒完全控制的维度集群。永恒议会的秩序之网笼罩整个虚空,所有生命都如同提线木偶般按照既定轨迹行动。但在这片绝对控制的中央,有一个微小的光点,正在不断闪烁,每一次闪烁都会让周围的秩序网出现短暂的紊乱。
“这是实验场编号291,一个被永恒议会完全同化的世界。”革新者的声音传来,“但在世界最深处,一个残存的变量种子仍在抵抗。它做了什么?它什么也没做——它只是存在着,只是拒绝被同化,只是保持着自己的‘不同’。而这份不同,让议会不得不持续投入资源维持控制,延缓了它们对下一个目标的收割进度。”
画面切换。
另一个维度集群,遗忘之主的迷雾吞噬了百分之九十的空间。但剩下的百分之十,被一层淡金色的光芒守护着。金光中,是无数生灵执着的记忆——他们记得亲人,记得家园,记得自己为何而战。这些记忆共鸣成网,硬生生抵挡住了遗忘的侵蚀。
“这是实验场编号437。遗忘之主用了三百年,仍无法完全吞噬它。因为那里的变量个体,将‘记忆’这种看似脆弱的东西,锻造成了最坚韧的盾牌。”
革新者一挥手,所有画面消失。
“所以我的定义是:变量是‘存在本身的反抗意志’,是‘拒绝被终结的倔强’,是‘在注定结局面前依然选择站立的勇气’。”
他看向台下的学生们。
“而变量理论基础这门课,我要教你们的不是如何‘理解’变量,而是如何‘使用’变量——如何使用它战斗,如何使用它守护,如何使用它...改变结局。”
接下来的三个真实时,革新者用一系列震撼的案例和数据,彻底颠覆了传统变量理论的保守框架。
他展示了七个被终末吞噬的维度集群的详细数据,指出如果早期采取更积极的变量干预策略,至少有四个可以多坚持千年。
他拆解了永恒议会、遗忘之主、收割之主三大使徒的力量结构,指出它们各自的核心弱点——秩序畏惧混沌,遗忘畏惧记忆,收割畏惧连接。
他甚至公开了一份被保守派列为“禁忌”的研究报告:关于如何用变量之力“污染”使徒的领域,使其内部产生自我矛盾。
课堂气氛从最初的震惊,逐渐变成狂热。
许多学生的眼中燃起了火焰。
但林渊始终保持冷静。
他通过师徒羁绊系统,与五个徒弟暗中交流:
“他在煽动。”林渊的意识波动在系统中传递,“用真实的数据,用无可辩驳的逻辑,用激发热血的言论——他在为激进派招募新鲜血液。”
“但他说的有道理啊师尊。”灰羽回应,“如果变量真的是武器,那我们为什么不能主动出击?”
“因为武器会伤人,也可能伤己。”时璃接入对话,“他展示的成功案例,没有展示失败案例——那些因为激进干预而加速毁灭的实验场。我通过时间法则看到过一些碎片...很惨烈。”
银玥说:“他的共鸣很强烈,但总觉得...太完美了。完美的演讲,完美的数据,完美的煽动——像排练过无数次。”
影渊补充:“我的镜像在观察其他学生的反应。有二十七个人表现出狂热的崇拜,四十三个人若有所思,还有十九个人...面无表情,像早就知道他会说什么。那十九个人中,有六个在偷偷记录课堂内容,可能是在向其他派系汇报。”
林时最后说:“我计算了他的演讲节奏——每三分钟一个高潮点,每十分钟抛出一个震撼数据,每二十分钟引导一次情绪共鸣。这不是随意的讲课,是精心设计的信息灌输。”
林渊心中了然。
革新者确实有才华,有理念,但也很懂得如何操纵人心。
课程进入尾声时,革新者做总结陈词:
“变量学院成立的初衷,是培养对抗终末的战士。但九万年来,我们培养了多少真正的战士?我们又主动出击过几次?”
“守序派告诉我们:要稳扎稳打,要积累力量,要等待时机。但时机永远不会自己到来,它需要我们去创造!”
“终末正在逼近。根据最新测算,距离下一次‘终末潮汐’全面爆发,只剩下不到十万年。而十万年,对于维度演化来说,不过是弹指一瞬。”
他看向全场,机械右眼锁定林渊。
“我们需要改变。我们需要敢想敢做的人。我们需要...真正的变量之子。”
下课铃声——一阵清脆的晶体碰撞声——适时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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