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5章 时之眼，始祖睁目（2/2）
“识别完成！弱点坐标已标记！”
“时七，用碎片共鸣干扰他的融合进程！九块碎片本是一体，你的那块会呼唤其他碎片反抗污染！”
时七胸口的碎片爆发出纯净的银光，那光芒中回荡着时之核的古老呼唤。渊影手中的融合体剧烈震颤，第三枚碎片甚至开始反向挣脱，表面的深灰色污染在银光照射下如冰雪消融。
“你们...找死！”
渊影彻底暴怒。
他的身体开始膨胀，深灰色从皮肤下渗出，将原本的人形扭曲成一种不可名状的形态——那是吞噬始祖部分力量的显化。无数张嘴在体表张开，每张嘴都在吞噬周围的时间、空间、能量、概念。
时之眼开始崩塌。
平台碎裂，时间乱流失控，整个风暴维度都在震颤。外围的星辰剑舰队检测到维度崩溃的前兆，炎骥脸色剧变：“他们要同归于尽吗？！”
但林渊等的就是这一刻。
当渊影完全释放始祖力量，显露出最本质的形态时，那深灰色污染的核心处，终于暴露出一丝微弱的、从未被污染的——
属于“林渊的影子”的本源灵光。
那是三千年前，林渊分离自己意识时，注入的最初指令：“若我失败，你当继续前行。”
这道指令，被污染掩埋，但从未消失。
“就是现在。”林渊的光影突然消散。
不是溃散，而是化作了纯粹的意识流，沿着银玥标记的弱点坐标，直接冲入渊影体内！
“师尊！”三个徒弟惊呼。
渊影也愣住了，他感觉到一股同源却纯净的意识涌入自己的污染核心，不是攻击，而是...融合？
“你...你想干什么？！”
“完成三千年前未完成的分离。”
林渊的意识声音在渊影体内回荡。
金色纹路与深灰色污染激烈交锋，但这不是吞噬与反吞噬的战斗，而是“唤醒”与“遮蔽”的较量。林渊用自己重新完整的记忆为钥匙，开启那道被掩埋的初始指令。
渊影的形态开始不稳定。
体表的嘴巴一个个闭合，触须缩回体内，深灰色如退潮般剥离。在退去的污染之下，露出了一个与林渊一模一样、但眼神清澈的光影——那是影子最初的模样。
“主体...你终于来了...”影子轻声说，声音里带着三千年的疲惫，“我撑了很久...但祂的眼睛...太沉重了...”
“我知道。”林渊的意识与影子交融，“现在，让我们一起，把那双眼睛挖出去。”
金色与银色的光芒从渊影体内爆发！
深灰色污染被强行逼出，凝聚成一团翻滚的黑暗物质。物质表面，一双眼睛缓缓睁开——正是深渊之目，吞噬始祖的部分意志化身！
“不错的挣扎。”黑暗物质发出贯穿时间的低语，“但你们真以为，逼出这点力量，就能反抗吾吗？”
“吾之真身，早已在尔等踏入时之眼时，便已苏醒。”
话音未落。
整个风暴维度，不，是整个维度集群所在的这片多元宇宙区域，所有的能量、物质、时间、空间，同时震颤！
一双覆盖无数维度的深灰色眼睛，在虚空的最深处，缓缓睁开。
那眼睛之大，一颗瞳孔就能容纳万千星河。
那眼神之古老，仿佛在时间起点之前就已存在。
那目光所及之处，所有维度的生灵，从最卑微的虫豸到最高等的维度主宰，灵魂深处同时响起一个声音：
“吾之食粮...时候到了...”
吞噬始祖，完全苏醒。
时之眼内，被逼出的黑暗物质发出欢愉的嘶鸣，化作一道流光射向虚空深处，回归本体。
影子虚弱地倒在地上，他体内的污染已被清除，但本源受损严重。他看向林渊，苦笑道：“现在你明白了吧...为什么我必须引诱你来...因为只有你完整记忆复苏，加上我体内的初始指令，才能短暂逼出始祖的部分意志...为我们赢得...”
他看向时七：“...让时之核完整显现的机会。”
时七胸口的碎片自动飞出。
渊影身上剥离的两枚碎片飞来。
风暴维度深处，第三枚碎片挣脱束缚飞来。
四块碎片在时七面前悬停，发出共鸣的嗡鸣。而在共鸣中，时七接收到了其他五块碎片的位置信息——它们正从不同的维度，突破一切阻碍，向时之眼汇聚！
九片齐聚，时之核将重现！
但始祖不会给他们时间。
那双覆盖维度的眼睛，已经锁定了时之眼。
一只深灰色的巨手，从虚空中探出，抓向时间裂痕。手掌所过之处，维度崩灭，时间终结，万物归墟。
炎骥的舰队在那只手掌面前，如同尘埃。
“星辰剑全体，最大功率，攻击那只手！”炎骥怒吼，尽管知道这可能是螳臂当车。
林渊的光影重新凝聚，他将影子扶起，看向三个徒弟，看向正在汇聚的碎片，看向那只毁灭一切的巨手。
然后，他做了一个决定。
“灰羽，银玥，时七，还有...我的影子。”
“接下来，我会为你们争取九块碎片齐聚所需的时间。”
“这可能需要很久——在时间乱流中，可能是数万年。”
“也可能只需要一瞬——在现实维度，也许只是几次呼吸。”
“但无论多久，无论多难...”
他的光影开始燃烧，不是毁灭，而是将三千年来积累的一切——记忆、感悟、修为、灵魂本源——全部点燃，化作一道横亘在巨手与时之眼之间的金色长城。
“为师在此，无人可越。”
收徒系统在手，我无敌，你们随意。
那么现在，师父无敌的时刻到了。
徒弟们，随意的时刻，也到了。
“——去完成你们的使命！”
金色长城与深灰色巨手，轰然对撞！
整个多元宇宙，为之震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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