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1章 斧魂记忆，昊天旧约（1/2）
造化炉大殿之外，魔影重重。
三尊大乘期混沌魔神呈三角之势包围大殿，每一尊都高达万丈，周身缠绕着不同属性的魔气——左边是赤红如血的焚天魔尊，中间是漆黑如墨的寂灭魔尊，右边是惨白如骨的腐朽魔尊。三魔身后，是数以万计的魔兵魔将，这些魔物形态扭曲，眼中燃烧着毁灭的火焰。
“昊天那老家伙，死了十万年还在搞这些小动作。”焚天魔尊声音如岩浆翻滚，说话间口鼻喷出炽热魔火，“不过也好，开天斧魂、混沌道体、造化炉，这三样东西若是落入我等手中，盟主便能提前破封，吞噬这一纪元！”
寂灭魔尊双眼空洞，声音缥缈：“殿内有四个小虫子，一个大乘气息都没有，真不知昊天怎么想的。”
“不可大意。”腐朽魔尊周身散发着腐朽万物气息，“那小子的混沌之力有些古怪，而且...太阳神甲、星辰古剑都在里面，看来古神余孽也掺和进来了。”
殿内，林渊面色凝重。
三大魔神，每一个都是大乘初期，其中寂灭魔尊更是大乘中期！这样的阵容，莫说八十一日，便是八十一息都难撑住。
“师尊，怎么办？”古天朔握紧拳头，太阳神甲感应到外界魔气，自动绽放金光。
月璃星辰古剑出鞘半寸，剑身嗡鸣：“唯死战而已。”
姜云海操控时空秘境晶石，在殿内布下层层时空屏障：“林宗主，老夫可借秘境之力，暂时扭曲殿外时间流速。外界一日，殿内或可延至三日。但此法消耗极大，最多维持三十日。”
“三十日...那就是殿内九十日，勉强够用。”林渊深吸一口气，“天朔，月璃，姜前辈，你们三人守住殿门。殿内大阵，交给我。”
他盘膝坐在造化炉前，双手结印。混沌之气从体内涌出，在大殿地面上勾勒出复杂到极致的阵纹。这些阵纹不是单一的阵法，而是层层嵌套——最外层是陈阵所创的“混沌周天阵”，中间是古神一族的“时空禁断阵”，最内层则是林渊从开天斧意中领悟的“开天守护阵”。
三阵合一，以造化炉为核心，以林渊自身为阵眼。
“阵成！”
林渊低喝一声，大殿地面亮起三色光华。混沌灰、时空银、开天金，三色交织，形成一个倒扣的碗状光罩，将整座大殿笼罩其中。光罩外，时空扭曲，光线折射，从外面看去，大殿竟变得模糊不清，仿佛存在于另一个维度。
殿外，三魔感应到大阵气息，面色微变。
“三重禁阵？倒是小瞧他了。”焚天魔尊冷哼一声，“不过，在绝对力量面前，阵法不过是纸糊的窗户！”
他抬手一挥，滔天魔火化作一条万丈火龙，咆哮着冲向大殿光罩。
“轰——！！！”
火龙撞击在光罩上，爆发出震天轰鸣。光罩剧烈震动，三色光华明灭不定，但终究没有破碎。反而是火龙被光罩反弹，炸成漫天火星。
“有点意思。”寂灭魔尊空洞的双眼盯着光罩，“这阵法融合了混沌、时空、开辟三种法则，硬攻不易。不过...阵法需要能量维持，看他们能撑多久。”
他看向身后魔军：“结‘万魔蚀天大阵’，日夜不停攻击，消耗阵法能量！”
“遵命！”
上万魔兵魔将同时结印，魔气汇聚成一条黑色长河，长河如瀑布般冲刷着大殿光罩。每一次冲刷，光罩就黯淡一分，虽然每次黯淡的幅度极小，但积少成多，终有破时。
殿内，林渊面色一白。
阵法的每一次消耗，都直接反映在他身上。若非万古神体底蕴深厚，这一击就足以让他重伤。
“开始炼制！”
他不再犹豫，伸手虚抓，将封印中的姜尘投入造化炉中。
炉内灰白色火焰暴涨，瞬间将姜尘吞没。火焰中，姜尘的身影变得透明，体内那枚混沌道种清晰可见。道种表面，一道漆黑的烙印如附骨之疽，正是寂灭之源留下的印记。
“以我之血，祭我之魂，开天斧意，铸就道身！”
林渊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精血融入开天斧意，斧意化作亿万细丝，刺入造化炉中，缠绕在姜尘的道种之上。
炼制，正式开始！
...
炉内世界，姜尘的意识陷入一片混沌。
他感觉自己被分成两半——一半在灰白火焰中燃烧，每一寸血肉、每一缕神魂都在被淬炼、重塑；另一半则沉入无尽的黑暗，那黑暗中有个声音在不断诱惑：
“放弃抵抗吧...成为我的一部分...你将获得永恒的生命...无上的力量...”
“不...”姜尘的意识在挣扎，“我是姜尘...不是你的容器...”
“姜尘？可笑的名字。”黑暗中的声音嘲讽道，“你本就是为我而生的躯壳。你父亲封印你十六年，不过是在拖延时间罢了。现在，时候到了...”
黑暗如潮水般涌来，要将姜尘最后的意识吞噬。
就在这时，开天斧意化作的细丝刺入黑暗，带来一缕金光。金光中，传来林渊的声音：“姜尘，守住本心！你是混沌道体，不是任何人的容器！”
“师尊...”姜尘精神一振。
但黑暗中的存在更加疯狂：“林渊？昊天的传人？你以为你能救他？开天斧魂早就破碎了，就算你们找到碎片重铸，也来不及了！这一纪元，注定寂灭！”
两股力量在姜尘体内激烈交锋。
每一次交锋，都让姜尘的意识如同被撕裂。但渐渐地，在极致的痛苦中，他的意识触及到了更深层的东西——那是混沌道种最核心的记忆，一段尘封了十万年的往事。
...
记忆画面展开。
那是一片浩瀚的星空，星空中站着两人。
一人是身着青袍的昊天神帝，他手持半成品的开天斧，斧身上还有未凝固的混沌神金；另一人是个白衣女子，女子容颜绝世，气质清冷如月，眉心一点混沌印记，竟与姜尘有七分相似。
“混沌，你真的决定了吗？”昊天看着女子，眼中满是不舍，“一旦将你的本源融入开天斧，你就会失去自我，成为器灵的一部分。”
被称为混沌的女子微微一笑：“昊天，你为了这一纪元，连性命都可以不要，我这点牺牲又算得了什么？况且...这未必是永别。”
她看向远方，那里是寂灭之源的方向：“寂灭的力量远超我们想象，单纯的开天斧不足以彻底镇压它。唯有将‘创生’与‘混沌’结合，才能创造出克制寂灭的完美存在。我的混沌本源，加上你的创生之道，或许能孕育出那个存在。”
“混沌道体...”昊天喃喃道。
“不错。”混沌点头，“我会将我的本源一分为二，一半融入开天斧，助你完成最后炼制；另一半封印在造化炉中，待十万年后，若有缘人出现，便可开启传承，孕育出真正的混沌道体。”
她顿了顿，眼中闪过复杂神色：“只是...混沌道体太过完美，完美到可能成为寂灭之源的新目标。所以，传承必须设置考验——只有当有人带着完整的开天斧意来到造化炉，才能唤醒我的另一半本源。而且...那人必须愿意为道体付出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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