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3章 城墙防线（1/2）
天还没亮透，东边的地平线泛着鱼肚白。但更扎眼的是那片移动的灯光——车灯，探照灯，还有装甲单位引擎喷口的蓝光，像一群发光的虫子，正朝堡垒涌来。
艾拉站在十米高的城墙上，手搭在垛口上。风很大，吹得她头发乱飞。她能看清那些车辆的轮廓了：改装卡车架着机枪，轻型装甲车，还有几台高大的步行机甲——四条机械腿，上身是旋转炮塔。方舟这次下了血本。
“至少两百人。”周凯在她旁边，举着望远镜，“机甲五台，装甲车八辆，剩下的都是步兵和载具。”
“城墙能扛住吗？”红姐问。她正在检查重机枪的弹药链。
“看打多久。”周凯放下望远镜，“堡垒的城墙是旧时代军事基地改建的，钢筋混凝土，厚度两米。普通枪炮打不穿，但机甲的主炮……”
他指了指那几台步行机甲。每台机甲的肩上都有个粗大的炮管，炮口闪着蓄能的蓝光。
“能量炮。”赵小雨脸色发白，“那种玩意儿，一炮就能在城墙上开个洞。”
“那就别让它们开炮。”艾拉说。
她看向城墙上的防御布置：每隔二十米一个机枪位，中间穿插着火箭筒小组。城墙后方的高塔上，有堡垒自制的投石机和弩炮——能量武器不够，只能用这些老古董补充。
张将军和王少校在指挥塔里，通过广播下达命令：“所有单位就位！优先打击机甲和装甲车！不要节省弹药，打光为止！”
士兵们紧张地调整武器。有些是新兵，手在抖。堡垒已经很多年没经历过大阵仗了。
艾拉回头看了一眼堡垒内部。居民们正在往地下避难所撤，孩子哭，大人喊，乱糟糟的。克隆体们应该也在其中，小九她们被安排去帮忙转移伤员。
“艾拉。”影梭从楼梯跑上来，递给她一个通讯耳机，“频率调好了，可以直接和指挥塔通话。”
“谢了。”艾拉戴上耳机，“荆鸦呢？”
“在医疗站准备急救物资。”影梭看了看逼近的方舟部队，“这一仗不好打。”
“知道。”
方舟部队在距离城墙一公里的地方停下。车辆排成扇形，步兵下车，依托车辆建立阵地。动作整齐划一，显然是正规军。
中间一辆指挥车的车顶打开，升起一个扩音器。吴博士的声音传出来，在清晨的空气里格外清晰：
“堡垒的各位！交出艾拉·林和所有实验体，我们立即撤退！否则，城墙倒塌之时，就是堡垒覆灭之日！”
城墙上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看向艾拉。
艾拉走到垛口前，拿起一个扩音器：“吴博士，你基地炸了，跑得倒挺快。”
对面沉默了几秒，然后吴博士的声音带着怒气：“牙尖嘴利。等抓住你，我会让你亲眼看着那些小怪物被解剖。”
“那就试试。”
艾拉放下扩音器，对周凯说：“让狙击手准备，打掉他们的指挥车。”
“距离太远，普通步枪够不到。”
“用反器材步枪。”
堡垒确实有几把大口径反器材步枪。三个狙击小组就位，瞄准指挥车。
“开火。”
“砰！砰！砰！”
三声沉闷的枪响。子弹划过一公里距离，打在指挥车的装甲上。但车身上炸开的是火花，不是血花——装甲太厚，子弹被弹开了。
“没用。”周凯摇头。
吴博士的笑声从扩音器里传出：“幼稚。全体，进攻！”
方舟部队动了。
装甲车打头阵，缓缓推进。步兵跟在车后，借车体掩护。五台步行机甲迈开机械腿，咚咚咚地开始冲锋，地面都在震动。
“开火！”张将军下令。
城墙上的重机枪率先咆哮。子弹像雨点一样泼向方舟部队，打在装甲车上叮当作响。有些子弹穿透了薄弱部位，后面的步兵倒下了几个。
但方舟的火力更猛。装甲车上的机枪开始还击，子弹打在城墙垛口上，碎石飞溅。一个机枪手被爆头，尸体向后栽倒。
“火箭筒！”周凯喊。
火箭筒小组扛起发射器，瞄准装甲车。“嗖嗖”几声，火箭弹拖着白烟飞出。有两发命中，装甲车炸成一团火球。但剩下的装甲车继续前进。
最要命的是那五台步行机甲。它们已经冲到五百米内，肩上的能量炮开始充能，炮口蓝光越来越亮。
“打机甲！”艾拉吼。
所有火力转向机甲。子弹打在机甲装甲上全被弹开，火箭弹命中，但只能炸掉一些外挂设备。这些机甲的防御太强了。
第一台机甲的炮口蓝光达到顶点。
“趴下！”艾拉喊。
能量炮发射。
一道粗大的蓝色光柱射向城墙，正中一个机枪位。爆炸声震耳欲聋，那段城墙被炸出一个三米宽的大洞，碎石和人体残骸飞上天空。
“一号机枪位没了！”通讯里传来惨叫。
第二台机甲开炮。又一段城墙被炸塌。
照这样下去，城墙撑不过十分钟。
“必须毁掉机甲！”艾拉看向周凯，“组织敢死队，出城炸掉它们。”
“出城就是死。”周凯说，“外面全是敌人。”
“那也比在城墙上等死强。”
艾拉已经开始检查装备：两把能量手枪，匕首，还有几颗手雷。她看向红姐、夜枭、李虎、赵小雨：“敢不敢跟我出去？”
“废话。”红姐已经上好刺刀。
“算我一个。”影梭说。
“你留下。”艾拉摇头，“城墙需要人指挥。”
就在这时，城墙内部突然传来骚动。一群孩子从楼梯冲了上来——是小九她们，八个克隆体全来了。她们穿着不合身的作战服，脸上脏兮兮的，但眼神坚定。
“你们怎么上来了？”艾拉又惊又怒，“不是让你们去避难所吗？”
“避难所满了。”小九说，“而且……我们能帮忙。”
“胡闹！下去！”
“姐姐！”小十突然指向城外，“看！”
第三台机甲的炮口正在充能，对准的是指挥塔——张将军和王少校都在那里。
没时间了。
“小九，”艾拉一把抓住她的肩膀，“你们能不能……干扰那些机甲？”
小九愣了一下，然后点头：“我试试。”
她和其他克隆体手拉手，站成一排。闭上眼睛，眉头紧皱。她们身上的晶体开始发亮，银白色的光像涟漪一样扩散开来。
城外，那台正准备开炮的机甲突然晃了一下。炮口的蓝光变得不稳定，忽明忽暗。机甲驾驶员似乎很困惑，炮塔左右转动。
“有效！”赵小雨喊。
但另外四台机甲还在前进。其中一台的炮口对准了克隆体们所在的位置。
“小心！”艾拉扑过去，把孩子们按倒。
能量炮擦着垛口飞过，在后方建筑上炸开。气浪把所有人都掀翻在地。
艾拉爬起来，看到小九嘴角流血——过度使用能力，反噬了。
“停下！”她抱住小九，“你们撑不住的！”
“弹机甲……”小九虚弱地说。
城墙又被炸出一个缺口。方舟的步兵开始向缺口冲锋，堡垒的士兵拼命射击，但挡不住。
防线要崩溃了。
就在这时，堡垒内部突然响起一阵奇怪的嗡鸣声。
不是警报，更像某种……引擎声。
艾拉回头看去。堡垒的仓库区，一扇巨大的门缓缓打开。里面亮起灯光，照出一个庞然大物的轮廓——
是一台旧时代的坦克。
不是现代的能量武器坦克，是旧式的柴油发动机坦克，履带、炮塔，炮管粗得像树干。坦克身上涂着迷彩，锈迹斑斑，但还能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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