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1章 母亲苏醒之后（2/2）
“这……这些都是什么？”
“路上解释。”艾拉简短地说，“先离开辐射区。”
“往哪走？”红姐问，“原路返回要穿过高辐射带，我们很多人已经不行了。”
确实，队伍里已经有人开始流鼻血，那是急性辐射病的症状。
“我知道……有条安全通道。”林素虚弱地说，“老周挖的……从冷冻库后面……直通旧矿井入口……那里辐射低……”
“带路。”影梭说。
艾拉抱起母亲——轻得像片叶子。林素瘦得只剩骨架，艾拉都不敢用力。小七走过来，想帮忙，艾拉摇头：“你照顾好妹妹们。”
小七点头，转身去组织其他克隆体。最大的几个拉着小的，队伍居然很快排好了。
队伍重新出发。
穿过冷冻库后门，是一条狭窄的隧道，墙壁是粗糙的岩石，有明显的人工开凿痕迹。这就是老周挖了三年的通道。
隧道里空气混浊，但辐射值低多了，只有每小时几十毫西弗。受伤的人终于能喘口气。
走了大概半小时，前方出现亮光。
出口到了。
外面是个废弃的矿洞，头顶有裂缝透下天光。矿洞很大，堆着生锈的矿车和工具。最重要的是，这里有水——岩壁渗出的地下水，在坑底积成个小水潭。
“在这休整。”艾拉放下母亲。
人们瘫坐一地，连喘气的力气都没了。荆鸦开始处理伤员，红姐带人警戒。
艾拉跪在水潭边，用手捧水给母亲喝。林素喝了几口，脸色好了一点。
“妈，”艾拉看着她，“现在可以告诉我了吗？全部。”
林素闭上眼睛，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开始说。
从方舟的建立，到母体项目的初衷——不是为了创造武器，而是为了治愈。大崩溃前，世界就出现了未知的基因病，感染者会逐渐晶体化死亡。林素和团队发现，母体能量可以逆转这个过程，但需要宿主。
艾拉就是第一个成功的宿主。
“你三岁时发病，全身开始结晶。”林素摸着艾拉的手臂，“我走投无路，只能用母体能量强行改造你的基因。你活下来了，但共生体也永远留在你体内。”
“那克隆体呢？”
“是为了保险。”林素声音苦涩，“我怕改造失败，怕你死去……所以克隆了十二个备份。想着万一……能用她们的器官救你。”
她哭了：“但我后来后悔了。她们也是生命，我不该把她们当工具。我想停止项目，但老周举报了我……后面的事，你都知道了。”
艾拉握紧母亲的手。
“老周死前说，他把我的基因数据传出去了。”她说，“方舟还有人会继续研究。”
林素脸色一变：“他传到哪里了？”
“不知道，只说有备份服务器。”
“那我们必须找到那个服务器，销毁数据。”林素挣扎着坐起来，“否则……会有更多人被当成实验品。”
“怎么找？”
“我知道几个方舟的秘密据点。”林素说，“但需要设备……需要沈澈。”
艾拉抬起手环。屏幕裂了，但还亮着。
“沈澈，听到了吗？”
【能量恢复至18%。】沈澈的声音比之前清晰了些，【已接收到林素女士的声纹，身份确认：方舟高级研究员，权限等级A。数据库部分锁定内容已解锁。】
“能找到备份服务器的位置吗？”
【正在追踪数据包传输路径……信号经过三次跳转，最终目的地是……】沈澈停顿了几秒，【坐标北纬39.9，东经116.4。地点识别：旧时代首都，现‘钢铁堡垒’幸存者据点。】
钢铁堡垒。
艾拉听说过这个名字。那是北方最大的幸存者聚集地，据说有上万人口，有自己的武装和秩序。
老周的数据，传到了那里。
“钢铁堡垒有方舟的人？”影梭走过来问。
“一定有。”林素说，“方舟崩溃后，残余势力化整为零，渗透进各大据点。钢铁堡垒规模最大，肯定有他们的人。”
“也就是说，我们得去那里。”红姐点了根烟，“上万人的据点，武装到牙齿，我们这几条破枪，进去就是送死。”
“不一定。”夜枭突然开口，“我们可以混进去。钢铁堡垒接受流民，只要有价值。”
“我们有什么价值？”
所有人看向艾拉，又看向那群安静的克隆体。
艾拉明白了。
她，和她的“姐妹”们，就是价值。
“你要把她们交出去？”林素抓紧艾拉的手，“不行！她们会被当成实验品！”
“我不会交出任何人。”艾拉说，“但我们可以……展示一部分力量，换取进入资格。”
她看向小七。
少女感应到她的目光，走过来，跪坐在她面前。
“小七，”艾拉问，“你能做什么？”
小七歪头想了想，伸出手。
掌心，慢慢凝结出一小簇银白色的晶体，像朵冰花。
然后，她握拳，晶体碎裂，化作光点消散。
“能量具象化。”林素喃喃道，“她已经觉醒到这种程度了……”
“如果我们展示这种能力，”艾拉说，“钢铁堡垒的人会感兴趣。他们会以为我们是什么……变异能力者。这样我们就能混进去，找机会销毁数据。”
“太冒险了。”影梭说，“万一他们想抓你们研究呢？”
“那就杀出来。”艾拉说得很平静，“反正数据必须销毁。否则，会有更多像我，像小七这样的人被制造出来，被利用，被抛弃。”
她看着母亲：“妈，你当年没完成的，我来完成。我要结束这一切。”
林素看着她，眼泪又流下来。
但这次，她点头了。
“好。”她说，“妈妈帮你。”
正说着，矿洞外突然传来引擎声。
不是一辆，是好多辆。
所有人都抓起武器。
夜枭爬到矿洞口，透过缝隙往外看，脸色变了。
“是车队。”他压低声音，“五辆改装越野车，车上有重机枪。看标志……是钢铁堡垒的巡逻队。”
怎么会来得这么快？
“老周……可能早就发出了求救信号。”林素说，“他死了，信号中断，堡垒那边肯定派人来查看。”
“现在怎么办？”红姐问。
艾拉站起来，晶化的右手在昏暗的矿洞里发出微光。
“按计划来。”她说，“我出去跟他们谈。你们准备好，如果谈崩了……”
她没说完。
但所有人都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