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8章 抉择与继承（1/2）

“六十秒。”

那冰冷古老的声音在灵魂深处回荡，如同丧钟敲响。天空中的红云旋涡停止了收缩，暗红色的雷蛇在云层中不安地游走，仿佛随时会再度倾泻下毁灭的洪流。那道锁定艾拉的银绿光柱依旧连接着天地，像是审判的标尺。

废墟上，死寂一片。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最终裁定”震住了。刚刚从地下死里逃生的庆幸还没消散，更宏大、更致命的抉择就压在了头顶。

“选择一：接受净化，一切归零。”

“选择二：继承权限，承担责任。”

六十秒。不到一分钟的时间，决定自己、同伴、乃至这片区域所有生灵的命运。

“艾拉……”雷烈看着脸色苍白、摇摇欲坠的少女，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让她选一，等于大家一起死。让她选二，那未知的“责任与义务”会是什么？会不会是另一个无法挣脱的枷锁？

木心长老独眼紧闭，似乎在急速思考。疤脸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骂道：“他娘的，刚打完狗，主人又出来指手画脚！什么狗屁权限！”

“断钢”和荆鸦等人也都看着艾拉，眼神复杂。没有人能替她做这个决定。

艾拉靠着半截断裂的混凝土柱，剧烈地喘息着。刚才地下那一击几乎掏空了她，心口的能量核心黯淡微弱，沈澈的意念也传递着深深的疲惫。她仰头看着那近在咫尺的红云，感受着那道源自自己能量特征的光柱，脑海中思绪翻腾。

选择一，很简单，一了百了。所有的痛苦、牺牲、仇恨、挣扎，都随着“净化”烟消云散。但是，那些为了保护家园而死去的人呢？岩瞳、枯藤，还有其他许许多多连名字都不知道的守林人、流浪者……他们的牺牲，就为了换来一个“归零”吗？沈澈好不容易以这种方式“活”下来，翡翠梦境的银树，这片饱经创伤却依然在顽强恢复生机的森林……都要一起消失？

她不甘心。

选择二，继承权限，承担责任。听起来像是获得了某种“力量”和“认可”。但“方舟”文明早已陨落，它的“生态监控与调节权限”是什么？需要做什么？对抗“虚无侵蚀”和其他威胁……“主脑”这样的威胁是不是只是开始？接受了，是不是就意味着将自己和这片土地的未来，绑在了一个古老而沉重的使命上？她能担得起吗？

“……艾拉。”沈澈的声音在她意识中响起，虽然疲惫，却异常清晰，“无论你怎么选，我都和你一起。但我想说……‘星火’的诞生，本就是为了‘守护’与‘净化’。我们刚刚所做的，就是‘净化’。这个‘权限’，或许不是枷锁，而是……工具。一个能更好地保护你想保护之物的工具。”

工具……保护……

艾拉的目光扫过周围一张张熟悉的脸庞——雷烈的坚毅，木心长老的沧桑，影梭和夜枭的忠诚，荆鸦的悍勇，“断钢”的悲怆，还有远处营地方向那些翘首以望、充满恐惧和期盼的幸存者们。

她想保护他们。保护这个来之不易的、用无数鲜血换来的“现在”。她不想再看到牺牲，不想再被迫逃亡。

“五十秒。”古老的声音毫无感情地报时。

艾拉深吸一口气，站直了身体。身体的虚弱感依旧，但眼神却变得无比坚定。她推开想要搀扶她的影梭，向前走了几步，独自站在那片废墟的空地上，仰头对着红云，也对着那未知的“方舟”指令发出者，清晰而有力地开口：

“我选择……第二个！”

她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寂静的废墟，甚至透过通讯器隐约传回了营地。

“我，艾拉，以‘星火’继承者与自然之心载体的身份，选择继承‘生态监控与调节权限’。我愿意承担相应的责任与义务，守护这片土地的生灵，维系生态平衡，对抗‘虚无侵蚀’与其他威胁！”

话音落下的瞬间，天空中那连接着她的银绿光柱猛然暴涨、扩散！不再是单一的线条，而是化作无数道细密的光丝，如同巨大的根系，又如同神经网络，以艾拉为中心，向着四面八方、向着脚下的土地、向着远处的森林蔓延开去！

与此同时，那道冰冷的古老声音再次响起：

“选择确认。开始权限转移与绑定……目标个体：艾拉……能量特征匹配……灵魂波动契合……开始灌输基础权限信息与操作协议……”

“嗡——！！！”

艾拉的脑海中仿佛炸开了无数星辰！海量的、碎片化的信息流汹涌而入——关于这片区域的地脉能量节点分布，关于“方舟”遗留的生态监测网络残存节点位置，关于“虚无侵蚀”的基础特征与历史记录片段，关于如何利用权限调动区域内的自然能量进行小范围调节、修复或防御的初步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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