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6章 觉醒与抉择（1/2）

艾拉感觉自己像是沉在温暖的水底，做了很长很长的梦。梦里，有沈澈模糊的声音，有翡翠般的绿光，也有冰冷刺骨的暗红潮水试图将她吞没。她在挣扎，在抗争，然后……抓住了一束光。

眼睛猛地睁开。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简陋的帐篷顶棚。篝火的光在帆布上投下摇晃的影子。她躺在兽皮垫子上，身上盖着薄毯。没有预想中的虚弱和剧痛，反而……感觉很奇怪。

身体很轻，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五感变得异常敏锐，能听到帐篷外很远地方守夜战士压低的交谈，能闻到泥土、草木、血腥、还有远处飘来的焦糊味混杂在一起的复杂气息。皮肤能感受到空气中最细微的流动。

最特别的是胸口。心脏平稳有力地跳动着，但除此之外，在心口正中，仿佛还有另一个“心脏”在同步搏动。那是一个温暖、纯净、带着微微凉意的能量源，稳定地旋转着，散发出柔和的银白色光芒，与心脏旁边自然之心印记的翠绿光芒交织、共鸣。她能清晰地“看”到体内那个新生的、由自然之心和星火碎片融合而成的能量循环，它如同精巧的银绿色网络，贯通全身，缓缓运转，滋养着每一个细胞，也带来一种前所未有的力量感。

“沈澈？”她在心中轻声呼唤。

“……我在。”一个清晰而温和的意念立刻回应，不再是模糊的耳语，而是仿佛就在她脑海里说话，“感觉怎么样，艾拉？”

“我……很好。从来没有这么好过。”艾拉坐起身，动作流畅得不可思议，她低头看向心口，那里皮肤光滑，只有自然之心印记和一点微不可察的银芒，“这就是……融合？”

“是的。你的自然之心提供了最纯净的生命基底和灵魂容器，我的碎片提供了‘星火’的结构蓝图和部分本源。我们现在的状态……可以称之为‘共生’。”沈澈的意念带着一丝感慨和如释重负，“你的身体就是我的新‘家’，而我的力量，将完全由你支配和展现。侵蚀能量已经被净化吸收，转化为了循环的一部分初始能量。”

艾拉握了握拳，能感觉到指尖有微弱的银绿光芒流转。她尝试集中精神，意念微动，一缕更加凝实的、带着勃勃生机和净化之力的能量便从指尖透出，轻松地驱散了帐篷角落里一丝残留的阴暗气息。

力量，真实不虚的力量，而且是她可以完全掌控的力量！

“艾拉！你醒了！”帐篷帘被掀开，木心长老和白玥冲了进来，脸上满是惊喜和疲惫。

“长老，白玥小姐。”艾拉连忙想站起来。

“别急，慢慢来。”木心长老按住她，独眼仔细打量着她，尤其是她心口那交织的光芒，眼中既有欣慰，也有一丝难以察觉的忧虑，“感觉如何？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我很好，长老。感觉……充满了力量。”艾拉如实回答，同时也察觉到了长老眼中的忧色，“外面……是不是出事了？我好像听到了很嘈杂的声音，还有……”

她话没说完，脸色突然一变，猛地抬头，仿佛穿透了帐篷的阻隔，望向了北方的天空。胸口新生的能量核心剧烈地震动了一下，传来强烈的危机预警和……一种被锁定的感觉！

“红云……在靠近……还有……一种很冰冷、很机械的……意志？”艾拉不确定地描述着自己的感知。

白玥脸色凝重地点头：“你感应到了。‘方舟’文明的终极防御协议——‘归零协议’被触发了。它旨在抹除高度污染源和威胁性异常能量体，净化特定区域。因为你和沈澈融合产生的能量波动，以及之前‘主脑’实验引发的污染爆发，这个区域的综合‘威胁指数’超过了协议阈值。现在，协议判定这片区域为‘高优先级净化目标’，正在调集能量，准备执行‘净化’——也就是无差别毁灭。”

“无差别毁灭？”艾拉脸色发白，“那我们……”

“我们所有人，包括村落，甚至这片森林，都在‘净化’范围内。”白玥调出监测仪，屏幕上是北方天空那翻滚的、如同血色漩涡的红云，以及下方快速移动的能量标记，“更糟的是，废墟地下的‘主脑’残骸意识并未完全消亡。它似乎借助‘归零协议’启动引发的能量潮汐，正在尝试重新聚合，并且……它的意识波动显示，它对‘协议’本身有某种……畸形的理解和利用欲望。它刚才甚至发出了针对你的讯号。”

“‘钥匙’……它说我是‘钥匙’。”艾拉想起昏迷前隐约听到的低语。

“我们分析，可能有两层含义。”白玥快速解释，“第一，你体内融合了‘星火’，而‘星火’是‘方舟’遗产的关键组件之一，很可能拥有部分‘协议’的次级权限或识别码。第二，你现在的状态——高度纯净的自然之心与‘星火’的结合体——可能对‘主脑’那种混合了生物、机械、污染能量的扭曲存在，有着天然的‘净化’或‘克制’作用，甚至是它想要‘吞噬’或‘融合’以完成自身‘进化’的完美目标。所以，你成了‘主脑’和‘归零协议’双方同时锁定的焦点。”

情况比想象中更复杂，也更危险。刚刚获得新生，就要面对来自上古文明毁灭程序和疯狂人造怪物的双重威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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