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人类永存（2/2）

但他们也清楚，院长最后那句话的含义。

新的阶段，开始了。

更广阔，也更危险的道路，就在脚下。

而他们，将追随这道光，直至黑暗尽头。

死亡魔域深处，万骸王座。

曾经翻腾着暗红血海、回荡着无尽哀嚎的魔殿，此刻笼罩在一片令人窒息的死寂中。空气中弥漫的邪能不再是往日的狂暴，而是一种压抑的、酝酿着毁灭风暴的冰冷。

王座之上，那团由最深沉黑暗凝聚的虚影，死亡魔王的本体意志投影，静静悬浮。

两点地狱火般的眼眸不再跳动，只是凝固地燃烧着，倒映着下方跪伏的、瑟瑟发抖的身影。

那是重伤逃回的噬魂妖皇卡尔萨斯。

他此刻的状态凄惨至极。半边身体呈现出诡异的半透明状，仿佛随时会消散。体表覆盖着一层暗淡的、不时抽搐一下的苍白幽蓝火焰余烬——那是积尸气鬼苍焰残留的侵蚀。

灵魂遭受重创，气息萎靡，从半神巅峰直接跌落至传奇门槛，而且根基尽毁，此生再无寸进可能。

他手中托着的，是那面布满裂痕、失去所有灵性光泽的深渊魔镜，此刻如同废铁。

“陛……陛下……”卡尔萨斯的声音嘶哑干涩，带着深入骨髓的恐惧，“属下……无能……辜负了陛下的信任……请陛下……责罚……”

没有回应。

王座上的黑暗只是静静地“注视”着他。

这种沉默，比最狂暴的怒骂更让卡尔萨斯恐惧。他额头紧贴冰冷的地面，灵魂都在颤栗。

良久，死亡魔王的声音终于响起，不再是往日那充满讥诮与慵懒的沙哑，而是一种平静到极致的、仿佛能将灵魂冻结的冰冷：

“所以，你不仅没能解析那个人类的力量奥秘，反而被他利用，重创了魔镜，损毁了灵魂根基。”

每一个字，都像冰锥刺入卡尔萨斯的灵魂。

“属下……罪该万死……”卡尔萨斯颤声道。

“万死？”死亡魔王的声音里终于有了一丝波动，那是毫不掩饰的、赤裸裸的杀意，“你的命，现在一文不值。但你的失败，让本王的计划出现了巨大的变数。那个人类……张青风，他的力量竟然如此的接近宇宙本源之力……”

最后几个字，它说得极慢，仿佛在咀嚼这个陌生又危险的名词。

“深渊魔镜解析到的最后数据，传回来了吗？”它问。

“回……回陛下，在魔镜彻底损毁前，最后的数据流已经传回……”卡尔萨斯连忙道，手中黯淡的魔镜勉强亮起一丝微光，投射出一片残缺不全的数据流影像，正是张青风施展“万象领域”的模糊记录。

虽然影像残缺，能量轨迹紊乱，但其中蕴含的那种宇宙星辰运转的法则韵味，依然让王座上的黑暗微微波动了一下。

死亡魔王低语，“很有趣的力量体系。并非依靠信仰，不依赖外物，纯粹挖掘自身生命与精神的潜能，直达宇宙基础法则……难怪哈格斯他们的命运丝线会断，难怪提亚马特的归墟之种会被同化……”

它沉默了片刻，似乎在快速推演、分析。

“这种力量，对常规的魔能、邪能、乃至灵魂攻击，都有极高的抗性和克制。对我们以负能量和混乱物质构成的躯体，威胁极大。”

它的目光投向殿下阴影中，那里，数道模糊的身影悄然浮现。正是死亡魔域长老团剩余的几位核心成员——每一位的气息，都比之前的卡尔萨斯只强不弱。

“陛下，”一道如同金属摩擦的声音响起，来自一尊浑身覆盖着暗金色金属甲壳、形如直立昆虫的魔物，“既然常规手段难以对付，不如联合其他几位魔王陛下，同时发力，强行扩大世界裂缝，接引更强大的‘外神’降临。哪怕付出一些代价，也要在人类彻底站稳脚跟前，将他们碾碎。”

“愚蠢。”另一道阴柔缥缈的女声反驳，来自一团不断变换色彩的雾气，“接引更强的外神？你忘了上次‘千喉之兽’降临后的反噬？我们损失了三个富饶位面才勉强安抚住它。而且外神不可控，万一它转头吞噬我们呢？与虎谋皮！”

“那你说怎么办？坐视这些人类发展？那个张青风已经成了气候，现在不去动他，等他稳固境界，培养出更多那种‘圣斗士’，我们再动手就晚了！”

“可以分化，可以拉拢。”女声道，“人类并非铁板一块。根据我们在一些人类王国发展的暗线回报，人类内部派系林立，贪婪、猜忌、短视是他们的通病。我们可以暗中接触那些对这些人类不满，或者恐惧他们力量的势力……”

“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