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年轻的母狮（2/2）

那是老哈德花了三天三夜，用最好的钢材，为他儿子十八岁生日准备的礼物。

“这把刀，不错。”税官走上前，一把将刀抄在手里，“就它了。”

“不！大人！不行！”

老哈德眼中第一次爆发出反抗的光，像一头被触怒的老狮子，猛地挡在税官面前。

“这是给我儿子准备的……”

“滚开！老东西！”

税官一脚将老哈德踹倒在地。

“你儿子算个什么东西！这把刀老子看上了，就是老子的！”

他正要转身离开，一个充满了愤怒的年轻声音从门口传来。

“放下那把刀！”

老哈德的儿子，小哈德，回来了。

他看着倒在地上的父亲，和那个手里拿着他生日礼物的税官，年轻的脸庞因愤怒而涨得通红。

“哦？小子，想当英雄？”税官残忍地笑着，对身后的打手使了个眼色。

两个打手狞笑着逼了过去。

“砰！”

“啊！”

一场毫无悬念的单方面殴打。

小哈德很快被打倒在地，蜷缩成一团，只能发出痛苦的闷哼。

“住手！别打了！别打我儿子！”老哈德哭喊着扑上去，用自己苍老的身躯死死护住儿子。

冰冷的拳脚雨点般落在他背上。

“不自量力的东西。”税官看着地上蜷缩在一起的父子，轻蔑地笑了笑，抛了抛手里的猎刀，大笑着扬长而去。

夜。

老哈德点亮油灯，用破布蘸着烈酒，为儿子擦拭脸上的伤口。

小哈德的脸肿得像个猪头。

“爸。”他声音嘶哑，充满了不甘，“我们就这么一直被他们欺负下去吗？”

老哈德的动作顿住了。

他看着儿子那双充满了愤怒与迷茫的眼睛，心如刀割。

他想安慰，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好起来？怎么好？

在这个人命比草还贱的地方，他们这些蝼蚁，除了被压榨，还能有什么出路？

“爸，我们逃吧。”

小哈德突然抓住他的手，眼中闪烁着一种异样的光。

“逃？能逃到哪去？”老哈德苦笑，“天下乌鸦一般黑。”

“不一样的。”

小哈德摇摇头，声音压得很低，却充满了莫名的兴奋。

“我今天在镇上酒馆，听一个从王城来的商人说，在北境，那片被诅咒的腐化之地，有一个叫‘希望镇’的地方。”

“那里没有贵族，没有税官。”

“那里的领主，是一个像女神一样美丽又仁慈的年轻小姐。”

“她说，只要你愿意用双手去劳动，就能换来吃不完的面包和热腾腾的肉汤。”

“她说，在她的领地里，人人平等。”

“她说，她要建立一个让所有受苦的人，都能有尊严地活下去的王国。”

小哈德的话，像一个荒诞不经的美丽童话。

老哈德一个字都不信。

但，他看着儿子那双在昏暗灯光下亮得吓人的眼睛，知道这个童话已经在他儿子的心里生了根。

“爸，我们去希望镇吧。”小哈德的声音带着颤抖的祈求，“我不想一辈子都像今天这样，像条狗一样被人踩在脚下。”

“我想去那个叫‘希望’的地方看一看。”

“我想用我自己的锤子，为我们砸出一个不一样的未来。”

老哈德沉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