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穆伟现身·自证清白（2/2）

“七处节点不是终点！”虚影嘶声道，“天枢古城本身，就是第八处节点，也是最大的祭坛！你们破坏其他节点只能延缓，真正要阻止，必须摧毁古城地脉核心——就在‘观星台’正下方千丈！”

“我为何要信你？”赤霓裳咬牙，指尖金焰更盛，“这可能是另一个陷阱！”

“因为我的‘回音印’里，烙着这个——”虚影猛地抬手，点向自己眉心。一道极其复杂、充满不祥气息的黑色符文虚影浮现，核心处却有一点微弱的金光挣扎闪烁。

“魂契死印……”宋娇娇倒吸一口凉气，“炼魂门控制死士的最高禁制！那点金光是……”

“是我的本命魂源，也是我偷偷留下的一线清明。”虚影苦笑，“我一生皆在谎言与操控中度过，唯一真实的……或许就是月下与你倾谈时，那份想挣脱枷锁的渴望，是真的。最后传音助你，既有计划，也有……私心。”

他看向赤霓裳，眼神复杂难明：“霓裳，对不起。利用你是真，但那句‘盼你一切安好’……也是真。”

虚影开始剧烈波动，边缘处开始消散。

“记住！地脉核心有‘魂尊’的一缕分魂守护，必须同时切断七处节点与核心的联系才能摧毁！联合所有力量！还有……小心青云宗柳沐！他不是普通弟子，他是……炼魂门圣子！”

话音未落，虚影轰然溃散，化作点点光尘，大部分被地下暗红之力吞噬，唯有那点微弱的金光，挣扎着飞向赤霓裳，在她反应过来前，没入她眉心暗痕之中。

一股清凉却悲怆的意念瞬间流过她神魂。

是穆伟最后、也是最真实的记忆碎片：黑暗的禁室，无尽的洗脑与痛苦训练，对光明下意识的向往，执行任务时的自我厌恶与麻木，还有……望向她时，那无法自控的心动与深深的负罪感。

赤霓裳踉跄一步，脸色煞白。

“霓裳！”宋娇娇扶住她，急声道，“你怎么样？那金光是什么？”

“是……他残存的最后一点纯净魂力。”赤霓裳声音发颤，抚着眉心，那里暗痕依旧，却似乎多了一丝微凉的异样感，“他在用最后的方式……证明自己没说谎。”

就在这时，清雪、余茵、苏小蛮、莫离同时瞬移而至。

“发生了什么事？”清雪眸光如电，扫过阵眼。

宋娇娇快速将刚才发生的一切禀报。

听到“引爆古城”、“魂尊降临”、“柳沐是圣子”时，众人面色凝重至极。

“信息量很大。”苏小蛮握紧刀柄，“但可信度多少？万一是连环计，故意引我们去攻地脉核心，实则一网打尽？”

“魂契死印做不得假。”余茵沉声道，“那点本命金光能残留，说明他死前经历了极大的痛苦与挣扎，才能剥离出一丝真我。而且……他最后传递的悲怆情绪，我通过丹心隐约感知到了，不像伪装。”

莫离的虚影波动：“已核实，青云宗柳沐的行踪确实诡异，大比期间多次消失，最后一次出现在‘幽冥死寂海’方向。”

清雪沉默良久，看向赤霓裳：“你信他吗？”

赤霓裳抬头，眼中金焰与迷茫交织，最终化为一片沉静：“弟子信他传递的信息，但不再信‘他’。无论他有多少苦衷，造成的伤害已然发生。他的情报，我们会用；但他的罪，不会因此抵消。”

清雪眼中闪过一丝赞许：“很好。分得清，才能走得远。”她转身，果断下令：“娇娇，即刻分析他提供的地脉核心结构与破绽。小蛮，改变原计划，三日后目标——幽冥死寂海节点，同时联络盟友，准备总攻地脉核心。余茵，加快研制能对抗‘魂尊分魂’的丹药。莫离，全面监控柳沐及青云宗残余。”

“是！”

众人领命而去。

清雪最后看了赤霓裳一眼：“那道金光？”

“暂时无害，似在……缓和暗痕的侵蚀。”赤霓裳感应了一下，“但弟子会时刻警惕。”

清雪颔首，身影淡去。

阵眼密室重归寂静。赤霓裳盘膝坐下，感受着眉心的异样。那道微凉的金光，如同一个卑微的道歉，又像一个残酷的提醒。

情之一字，原来可以如此沉重，如此……不堪回首。

她闭目，运转功法。

这一次，心中再无涟漪。

（第158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