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内部排查·霓裳心乱（2/2）

少年扑通跪倒，语无伦次：“弟、弟子是受……受山门外一个卖灵草的老叟所托，他说是余长老师故旧，让我去风信堂问一句‘青岚宗的回执到了没’，然后……然后摸一下案上最右边那枚玉简……就、就给我三块中品灵石……”

“老叟何在？”

“不、不知道……他说完就走了……”

莫离的声音传来：“已查过，山门外三日内的监控影像，没有符合描述的老叟。应是易容或幻术。”

线索断了。

清雪沉默片刻，挥手让那药童退下，对众人道：“此事到此为止。冯主事监管不力，罚俸半年，降为副主事。风信堂密讯流程即日起全盘改革，由娇娇亲自设计新禁制。”

她起身，目光扫过堂内每一张面孔：“内奸未必是高层，可能只是一枚无意中被利用的棋子。但今日之事给所有人提个醒——大战在即，任何疏漏都可能葬送同门的性命。”

“谨遵宗主教诲！”众人凛然。

“散了吧。”清雪拂袖，“霓裳留下。”

众人鱼贯而出。赤霓裳从角落起身，走到堂中。她眉心的神纹在灯光下流转着淡金光泽，但那丝暗痕却如毒蛇盘踞，格外刺眼。

“坐。”清雪指了指身旁的椅子。

赤霓裳依言坐下，垂首：“师尊，弟子……是不是给宗门惹了大麻烦？”

“麻烦？”清雪看着她，“你指神纹被标记之事？”

赤霓裳点头，手指无意识地抚过眉心：“若非弟子体质特殊，炼魂门也不会如此处心积虑，青岚宗也许就不会……”

“幼稚。”清雪打断她，声音冷硬，“炼魂门所图乃整个修真界，你不过恰巧是其中一环。即便没有你，他们也会找其他借口掀起腥风血雨。怎么，觉得自己很重要？”

赤霓裳被噎住。

“抬起头。”清雪命令。

赤霓裳抬头，对上师尊那双冰泉般的眸子。

“本座问你，”清雪一字一顿，“穆伟最后传音让你注入神纹之力时，你心中可有一丝犹豫？可有一瞬想过——他或许是真的想帮你？”

赤霓裳心脏剧跳。她张了张嘴，那句“没有”却卡在喉咙里。

她想起了月下倾谈时穆伟眼中的“悲痛”，想起了他送来凝魂花时的“关切”，甚至想起了最后擂台上，那传音中诡异的“急切”……

“我……”她声音干涩，“弟子不知。”

“不知就对了。”清雪靠回椅背，神色难得地染上一丝疲惫，“人心之复杂，本就难测。穆伟此人，或许是炼魂门从小培养的死士，或许是被胁迫控制的棋子，又或许……他自己都分不清哪些是演戏，哪些是真心。”

她看向赤霓裳：“但你必须分清楚——无论他如何，他做的事，最终目的都是害你、害我宗、害这天下。这一点，永远不要动摇。”

赤霓裳深吸一口气，眼神逐渐清明：“弟子明白。”

“至于神纹标记，”清雪抬手，指尖隔空轻点她眉心，“此乃阳谋。他们算准了，在那种绝境下你不得不动用神纹之力破局，而一旦动用，标记即成。破解之法，娇娇正在研究，但需要时间。”

她收回手：“这三日你哪儿也别去，就在阵眼中配合娇娇。标记在身，你已成为‘融灵转阴’大阵的活坐标，离我越远，越危险。”

赤霓裳点头，却又忍不住问：“师尊，那七处节点……”

“小蛮会处理。”清雪起身，走向门口，“你的任务，是守住本心，守住神纹。记住——”

她侧首，月光从门外洒入，勾勒出她清冷如仙的轮廓：

“风浪越大，越要稳得住舵。心若乱了，剑就钝了。”

门扉轻合。

赤霓裳独自坐在空荡的议事堂中，指尖触碰眉心。那暗痕微微发烫，仿佛在呼应着远方某个深渊的呼唤。

她闭目，运转《亘古玄天决》。淡金神焰自体内升起，与暗痕展开无声的拉锯。

心乱如麻，却必须静如止水。

这或许，就是成长必须付出的代价。

（第157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