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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9章 沉默是金(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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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这份承诺宛如一条无形的锁链,紧紧地束缚着他,让他不得不将心中的怒火,如同吞下的火星,强行咽回腹中,化作一腔隐忍。阿乡长似乎也察觉到了楚君的不悦,他有些局促不安地坐在椅子上,眼神时不时地往楚君这边瞟,却又不敢多言。会议室里的空气似乎都凝重了起来,所有人都能感受到这股压抑的氛围。

楚君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着内心的波澜。他抬起头,目光如探照灯般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最后落在齐乡长身上。

所谓心有灵犀一点通。只见齐乡长不紧不慢,慢条斯理地从公事包里取出一份四页纸的文件。他起身,步伐稳健地走到楚君桌前,微微弯腰,十分恭敬地把文件放在桌上,小声说道:“楚书记,我起草了一份草稿,不太成熟,请您审阅!”声音虽小,却字字清晰,透着一种刻意的尊重。

楚君今年才20岁,风华正茂,意气风发。而齐乡长今年26岁,是基层干部中的佼佼者。他在楚君面前从未用过“您”一词,而今日这般刻意地使用,无疑是想在众人面前羞辱阿乡长,让他无地自容、羞愧难当。楚君心中微微一凛,他看向齐乡长,那双眼睛里藏着深思与疑惑。

齐乡长虽是科班出身,曾经担任过党政办主任,写文章更是一把好手,在文字处理上有着一定的天赋。然而,集资建房的文件并非普通文案可比,它涉及诸多复杂条款和政策细节,是专业性极强、难度系数极高的文件。也正因如此,当时楚君安排两人一起动手,本就是希望借由集体智慧,集思广益,让这份文件滴水不漏,避免出现任何可能的漏洞。

如今,齐乡长这般自信地拿出草稿,那张满是笃定的脸庞上,仿佛写着“我能独自完成这艰巨的任务”。可他真的能吗?这个问题像一颗石子投入楚君心中平静的湖面,激起了层层涟漪。

楚君的目光从齐乡长的脸庞移向桌上的那份草稿,他拿起文件。上面的文字密密麻麻,却整齐有序,每一行都像是被精心雕琢过。楚君微微挑眉,开始认真翻阅起来。

会议室里陷入了短暂的寂静,只有楚君翻动纸张的细微沙沙声在空气中轻轻回荡。齐乡长站在一旁,目光紧紧盯着楚君的脸,试图从他的表情中捕捉到领导对自己草稿的评价。阿乡长则低着头,眼神中带着几分担忧和复杂的情绪,似乎在为自己的疏忽和齐乡长的举动感到焦虑。

楚君翻到最后一页,眉头渐渐舒展,他的目光停留在一处条款上,那是关于集资额度的计算方式。他抬起头,看向齐乡长:“齐乡长,这报告里的计算公式,你是怎么确定的?”

齐乡长微微一笑,显得胸有成竹:“楚书记,这个计算方式是根据建设工程相关规范以及我们亚尔乡的实际情况综合确定的。我查阅了大量关于集资建房的资料,也咨询了相关领域的专家,结合我们镇政府工作人员的收入水平和购房需求,经过反复推算和验证,才得出了这个相对合理的计算方式。这个公式既考虑到了大家的承受能力,又能确保建房工程有足够的资金支持,不会出现资金短缺影响工程进度的情况。”

楚君微微颔首,他继续仔细审阅着文件,时而点头,时而陷入短暂的沉思。过了一会儿,他将文件合上,轻轻放在桌上,目光再次扫过众人,赞许道:“齐乡长这份草稿,整体思路清晰,内容较为翔实,尤其是这个集资额度的计算方式,考虑得周全且合理,既兼顾了大家的实际经济状况,又保障了工程能够顺利推进,看得出是下了功夫的。不过,在具体实施过程中,可能还会遇到一些意想不到的情况,我们后续也要根据实际情况灵活调整,确保集资建房这件事能圆满完成,让乡亲们都能早日住上安心房。”

“好,报告我大体上看过了,很不错。你能把报告初稿写成这样,很不容易,说明你在这份文件上是真正用心研究过的。材料的框架可以先定下来,你再把策大乡的文件找过来,找出里面对我们有用的适用条款,增加进去,希望你能把材料再打磨一下,确认每一个条款,确保没有遗漏或错误。”

齐乡长的表情微微一僵,但他很快恢复了镇定:“好的,回头我就去把策大乡的材料找过来,结合两份材料再修改一次。”

楚君微微一笑,将文件轻轻放下:“我相信你的能力,但也希望你能理解,责任重大,不敢有丝毫懈怠。我还是建议你和拜耳乡长一起再把文件梳理一遍,毕竟一人计短,二人计长。”

拜耳乡长忙着点头,笑道:“好的,楚书记,我会和齐乡长一起审阅稿件,确保这份报告的质量。”

所谓“春秋笔法”,是孔子修订《春秋》时独创的书写原则。它以简洁的文字,暗藏褒贬之意,将深邃的微言大义巧妙地融入叙事之中,既依据事实直书,又隐含着深邃的评判。这种笔法的精妙之处在于,增减一字都能蕴含深远的意义。例如,在“克段于鄢”这一记载中,通过称谓的微妙差异,称“郑伯”而不称“庄公”,便隐晦地讽刺了郑庄公在教育上的失职。这种写作手法,让读者在看似客观的叙事中,感受到作者的褒贬态度。

这种笔法委婉而含蓄,从不直接表露立场,而是通过细腻的叙事细节,传递出深刻的道德评判。而此时的楚君,正是运用了这种“春秋笔法”。面对阿乡长的不作为,他并没有直接提出批评,而是选择了褒扬齐博,将阿乡长晾在一边,不予理会。这种不评价的方式,其实就是一种最清晰的评价。相比直接的批评,这种沉默的处理方式对阿乡长的心理冲击或许更为强烈。

如果阿乡长还有一点自知之明,他一定能从这种无声的评价中,感受到最沉重的警示。

阿布力肯的学历是大学,这点认知他还是有的。楚君的这种做法,他虽然不清楚这是一种什么搞法,但这种明显的厚此薄彼,摆明了就是让自己靠边站,这让他感到难堪。他坐在那里,看着楚书记给其他两位副乡长安排工作,对自己却置若罔闻,他感到无地自容。

此时,他心里暗想:“楚书记,你别太嚣张了,我把这事跟茹鲜说说,等到茹鲜一个电话打过来,你还不是乖乖地来向我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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