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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5章 第245天 数字农场(3)(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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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做到?”我问。

“数据,大量的、干净的数据。”叶尘接话道,“我们的农场每天产生数GB的数据——温度、湿度、生长速率、养分吸收...这些都是关于健康生命的信息。如果我们能把这些数据转换成某种形式的能量或信号,注入土壤...”

“就像用健康的数据清洗被污染的系统。”林月总结道。

计划逐渐成形。我们将关闭所有物理设备,但保留传感器网络,收集整个农场的数据。然后,设计一个转换装置,将这些数据转换成微弱的电磁信号,注入土壤。理论上,这可能会“覆盖”或至少“稀释”土壤中存储的死亡信息。

但实施需要时间,而我们可能没有时间。

当天下午,异常扩散的速度明显加快。四号区域的番茄植株已经完全变形,果实上的人脸纹路变得清晰可辨,甚至能看出表情——痛苦的表情。五号区域的土壤开始自主移动,形成类似波浪的起伏。

更可怕的是,傍晚时分,我们收到了第一个直接影响人的报告。

一名在农场外围工作的村民突然感到头晕、恶心,皮肤上出现黑色纹路,就像1966年医疗记录中描述的那样。他被紧急送往医院,但医生束手无策——现代医学从未见过这种情况。

恐慌开始在村庄蔓延。

我们必须立即行动。

夜幕降临时,我们的系统准备好了。所有农场设备已关闭,只有传感器网络仍在运行,收集着最后一轮数据。转换装置安装在农场中央,通过地下电缆网络连接各个区域。

“数据加载完毕。”潇潇报告,“开始转换。”

装置启动,发出低沉的嗡鸣声。屏幕上,电磁信号图显示,清洁的数据流正在注入土壤。

起初,似乎有效。土壤表面的符号开始模糊、消散。热成像显示异常温度区域在缩小。

但就在我们以为成功时,系统突然失控。

转换装置的功率急剧上升,超出了安全阈值。警报响起,但已经来不及关闭——装置被某种外部力量控制了。

“它在反击!”叶尘喊道,“它识别了我们的‘清洗’尝试,正在...反制!”

屏幕上,电磁信号图变得混乱不堪。不是随机的混乱,而是有组织的——我们的清洁数据正在被扭曲、混合,与土壤中的死亡信息结合,产生某种...杂交信号。

然后,最可怕的事情发生了。

农场所有区域的土壤同时隆起,不是随机的隆起,而是形成一个个模糊的人形。数十、数百个泥土构成的人形,站在夜色中,一动不动,面朝主楼方向。

它们没有五官,但在头部的位置,土壤表面浮现出符号——不再是未知文字,而是我们能读懂的汉字,由土粒排列而成:

“我们记得”

“我们在这里”

“我们是土地”

潇潇发出一声压抑的抽泣。林月紧紧抓住我的手臂,指甲几乎掐进肉里。叶尘则呆立着,喃喃自语:“它不只是存储信息...它在整合信息...形成了集体性的...东西。”

那些泥土人形开始移动,缓慢地,僵硬地,但坚定地朝着主楼走来。它们走过的地方,土壤变得焦黑,植物瞬间枯萎。

“我们必须离开,现在!”我喊道。

但就在我们准备撤离时,主楼的电力系统突然恢复——不是我们操作的。所有的灯都亮了,所有的屏幕都亮了,显示着同样的画面:土壤的微观图像,放大到细胞级别,那些未知有机化合物正在快速复制、重组。

然后,一个声音响起。

不是通过扬声器,而是直接在我们的脑海中响起,低沉、多重,像是无数声音的合唱:

“我们记得死亡”

“我们记得痛苦”

“现在,我们学习生命”

“你们教我们学习”

“你们是我们的老师”

“留下来,继续教我们”

恐惧几乎让我瘫痪。这东西不仅有了意识,它还在主动寻求...教育。它把我们当成了它的教师,想要学习如何更像生命体。

“关闭一切!破坏所有设备!”我对叶尘喊道。

“没用的,陈默。”叶尘的声音充满绝望,“它已经学会了如何使用电力,如何控制系统。即使我们破坏这里,它也已经扩散到村庄。它会继续学习,从村民那里,从所有生命那里...”

泥土人形已经抵达主楼外围,开始用僵硬的肢体敲打墙壁。每一次敲击,都让建筑微微震颤。

我们必须做出选择:逃离,任由这东西扩散,危及整个地区;或者,尝试最后的解决办法。

我看向同伴们,从她们眼中看到了同样的决定。我们不能逃,这是我们的责任——我们唤醒了它,我们必须解决它。

“如果它想要学习,”我说,声音出奇地平静,“那我们就教它最后一课。”

“什么课?”潇潇问。

“死亡。”

叶尘立刻明白了我的意思:“你想注入致命信息?但什么是土地的‘死亡’?”

“不是土地的死亡,”我说,“是信息本身的死亡。空白、虚无、静止。没有数据,没有刺激,没有反馈。”

“绝对的零信息状态。”林月理解了,“但怎么做到?”

“关闭所有外部刺激,包括我们自己的存在。”我环视主楼,“我们要完全撤离,切断所有电力,封存这片土地,让它回到完全的、绝对的静止状态。没有人类活动,没有技术干预,只有自然的、缓慢的地质过程。”

“但村民们...”

“我们会警告他们,建立隔离区。可能需要数年,甚至数十年,直到这个系统因为缺乏刺激而‘休眠’或‘消散’。”

计划疯狂,但可能是唯一的办法。那些泥土人形已经开始撞击主楼的大门,时间不多了。

我们快速行动。叶尘设置了一个最终程序:一小时后,主楼将自毁——不是爆炸,而是释放一种特殊的化学阻隔剂,能在土壤表面形成不透气的屏障,切断土壤与大气的交换。同时,所有数据存储设备将被物理销毁。

然后,我们撤离。

从后门离开主楼时,我最后回头看了一眼。那些泥土人形已经突破前门,进入大厅。在灯光下,它们的表面浮现出更多的文字,像是临别的信息:

“不要走”

“教我们更多”

“我们想活着”

那一刻,我几乎动摇。它们想要活着,就像所有生命一样。我们有权利剥夺这种刚刚萌芽的意识吗?

但当我看到一具泥土人形接触主楼内的植物,那植物瞬间枯萎腐败时,我坚定了决心。这种“生命”是基于死亡和痛苦的,它的生长意味着其他生命的消亡。

我们跑向农场边缘,那里停着我们的车。回头望去,主楼依然亮着灯,在夜色中像一座孤独的灯塔。但我知道,一小时后,那些灯光将永远熄灭。

上车前,我抓了一把农场边缘的土壤——正常的土壤,还没有被污染。它在我手中是干燥的、颗粒分明的,没有任何异常。

“我们会回来的。”我低声承诺,“当这里安全的时候,我们会回来,重新开始。用更谨慎的方式,尊重土地的记忆,但不被它控制。”

车子驶离数字农场,驶向村庄。在后视镜中,农场逐渐缩小,最终被夜色吞没。

但我手中的土壤,在月光下,似乎微微颤动了一下。

是我的想象吗?还是这个系统的影响已经超出了我们划定的边界?

我不知道答案。但我知道,有些秘密,一旦被揭开,就再也无法完全隐藏。土地记得一切——死亡,痛苦,以及人类试图掌控自然却反被控制的傲慢教训。

而我们,00后种菜班的成员,将带着这个教训,继续前行。只是下一次,我们会更加谦卑,更加敬畏。

因为大地之下,不仅埋藏着死者的骸骨,还埋藏着死亡本身的记忆。而那些记忆,一旦被唤醒,就会渴望再次体验生命的滋味——无论以何种形式,无论付出何种代价。

车灯照亮前方道路,夜色如墨。在我们的身后,数字农场静默于黑暗之中,等待着下一个闯入者,下一个教师,下一个愿意聆听根系低语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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