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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1章 第241天 你醒了(1)(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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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年01月10日,农历十一月廿二,宜:嫁娶、开市、交易、立券、开光,忌:安床、伐木、祈福、纳畜。

手机屏幕的冷光,在这浓得化不开的深山夜色里,显得格外刺眼,也格外无用。最后那点猩红的电量符号闪烁了两下,彻底熄灭,连同屏幕上那几行关于今日“宜忌”的小字,一同沉入黑暗。我把它塞回裤兜,掌心蹭到一点湿冷的布料。

“还看黄历呢?”潇潇的声音从前面飘来,裹着山风,有点抖,但竭力装着轻松,“陈默同志,你这可是封建迷信残余哦。”

我快走两步,追上她几乎融进黑暗的背影,手电光柱慌乱地扫过她脚下湿滑的石阶,还有阶缝里茸茸的青苔。“入乡随俗嘛,”我干笑一声,声音在寂静的山谷里撞出空洞的回音,“再说了,老一辈传下来的东西,有时候……嗯,听听总没坏处。”

话是这么说,可刚才屏幕上那两个字——“忌安床”——像两根细小的冰锥,在心头轻轻扎了一下,留下点说不清道不明的不安。这念头有点可笑,我甩甩头,试图把它和额角冰凉的雨水一起甩掉。

雨其实不大,牛毛似的,却无处不在,悄无声息地浸透外套,黏在皮肤上。风从看不到的山坳里钻出来,掠过黑压压的、看不清轮廓的树梢,发出呜呜咽咽的长音,像什么活物在暗处抽泣。手电光劈开前方几步路的黑暗,照见的只有疯长的、湿漉漉的野草,和偶尔横亘路上、被雨水泡得发黑的断木。白天赶山路时觉得还算清新的草木土腥气,此刻浓烈得有点呛人,混合着一种……淡淡的、若有若无的腐烂味道。

白天我们迷了路。潇潇非要抄那条在地图上看着更近的“小道”,结果小道早被荒草吞没,GPS信号时断时续,最后干脆罢工。等我们跌跌撞撞找到这个据说有民宿的村子边缘时,天已经黑透了,雨也落了下来。眼前这几栋零星散落在山坡上的老旧木屋,窗户都是黑的,不见灯火,不闻人声,只有雨水敲打瓦片和树叶的沙沙声,单调而绵密。

“这地方……真的有人住?”潇潇停下脚步,手电光柱迟疑地在一栋看起来相对完整的木屋门楣上扫过。那是一栋两层的老屋,黑黢黢的木质结构在夜色里像一个蹲伏的巨兽,瓦楞草在檐下疯长。门虚掩着,露出里面更深的黑。

“先进去避避雨再说。”我推开门,一股陈年的、混合着尘土、木头霉烂和某种难以言喻的沉闷气息扑面而来。手电光柱刺入黑暗,照亮一片狼藉的堂屋。歪斜的方桌,缺腿的长凳,墙上糊着早已看不清内容的年画,剥落处露出后面污黑的木板。屋顶似乎有些漏雨,角落传来清晰的、水珠砸在某种容器里的嘀嗒声,嘀嗒,嘀嗒,稳定得让人心头发慌。

堂屋右侧有道狭窄的木楼梯,通向二楼。楼梯很陡,脚踩上去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每一步都带起一阵淡淡的、灰尘的味道。

二楼比堂屋稍小,同样空荡。但当我的手电光扫过靠里那面墙时,我和潇潇几乎同时“咦”了一声。

那里摆着一张床。

一张老式的、带着顶架和围板的雕花木床。在满地灰尘和破败中,它显得太突兀,也太……完整了。暗红色的漆面在手电光下泛着幽暗的光泽,虽然也蒙了尘,边角有些磨损,但那些繁复的缠枝花卉和福寿纹路雕刻依然清晰可辨。床榻很宽大,挂着早已看不出原本颜色的、打着补丁的粗布帐子,有一角塌拉下来。床前甚至还有一张小小的脚踏。

“哇……”潇潇低呼一声,声音里没了之前的颤抖,反而有种莫名的兴奋。她几步走到床前,伸手摸了摸床柱上的雕花,“这床……好古老啊,工艺真细。你看这花纹,像真的能掐出水似的。”她说着,竟屈指在花瓣纹路上轻轻叩了叩。

“别乱碰!”我心头没来由地一紧,低喝道,“脏兮兮的,不知道多少年没人用过了。”

“怕什么,”潇潇回头白了我一眼,手电光从下往上照着她的脸,在眼部投下深深的阴影,笑容却亮得有些异常,“这荒山野岭的,有张床就不错了。总比睡在漏雨的泥地上强吧?而且……”她顿了顿,声音压低了些,带着点探险般的雀跃,“你觉不觉得,这床摆在这儿,像专门等着谁来似的?”

她的话让我后脖颈的汗毛微微竖起。“胡说八道什么。”我皱眉,手电光不由自主地扫向床底。那、淡淡的腐烂气味,在这里似乎隐约浓了一线。

潇潇却已经兴致勃勃地开始清理床榻上的灰尘。她用手拂了拂,又扯了扯那塌下的帐角。“虽然旧了点,但看着还挺结实。今晚就睡这儿吧?”她用的是问句,但眼神里满是肯定。

“不行。”我脱口而出,想起手机熄灭前那两个字,“这床……来历不明。今天黄历上说忌安床,我们还是……”

“陈默!”潇潇打断我,直起身,脸上的笑容淡了,眉头蹙起,“你能不能别这么扫兴?一个破黄历,你念叨一路了。这深山老林的,又下雨,又冷,有张现成的床不睡,你是不是打算站着过一夜?我累了,脚都磨出水泡了。”

她的语气里带着疲惫和不容置疑。我看着她在昏黄光线下显得格外苍白的脸,还有被雨水打湿贴在额角的头发,心软了。也许真是我多虑了。一张旧床而已,能有什么事?那些忌讳,多半是古人生活经验的附会,这年头谁还当真。

“……好吧。”我妥协了,把手电递给她,“那你先收拾一下,我下楼看看能不能找点干柴,看能不能生个火,驱驱湿气。”

“嗯,快点回来。”潇潇接过手电,光束重新落在那张雕花大床上,她的侧影被光影勾勒,竟有种奇异的专注。

我转身下楼,木头楼梯再次发出痛苦的吱呀声,每一步,都似乎离身后那点光和那张床远了一步。堂屋里的黑暗似乎更浓了,水滴声格外清晰。我在墙角摸索,只找到几根潮湿的朽木和一把烂稻草。放弃生火的念头,我在堂屋门口站了一会儿,听着外面淅淅沥沥的雨声,看着远处完全沉入墨色的山影。不安感并没有因为离开二楼而消散,反而像这山间的湿气,丝丝缕缕往骨头缝里钻。

那张床……太突兀了。这废弃的老宅,为什么独独留下它?还保持得相对完好?

我摇摇头,强迫自己停止胡思乱想。楼上传来潇潇轻微的走动声和拍打灰尘的声音。她大概已经在铺床了。

等我再上楼时,潇潇已经简单收拾了一下床铺。灰尘被拂去大半,那张破旧的帐子也被她勉强挂正了。手电放在床头的小脚踏上,光柱朝上,在天花板上映出一个摇晃的昏黄光圈。她正和衣侧躺在床的外侧,面朝里,背对着我,一动不动,似乎是累极了,已经睡着了。被子?这里当然没有。我们只有各自潮湿的外套。

我放轻脚步走过去,手电的光圈随着我的移动而晃动,掠过她安静的背影,掠过床柱上那些在手电光下显得格外深邃诡谲的雕花阴影。房间里安静极了,只有窗外绵密的雨声,还有……我自己的心跳和呼吸声。

我在床沿轻轻坐下,木板发出轻微的“咯”一声。潇潇没有反应。我小心地躺下,尽量不碰到她,也面朝外侧。身下的床板比想象的硬,隔着衣服也能感觉到木头的凉意。和衣而卧并不舒服,潮湿的布料紧贴着皮肤,但疲惫像潮水般涌来,眼皮渐渐沉重。

手电光还亮着,但已经调到最暗,只为在这绝对的黑暗里留一点点虚弱的慰藉。我盯着天花板上那团晃动的光晕,意识开始模糊。

不知道过了多久,也许几分钟,也许半小时。就在我半梦半醒,即将沉入睡眠的边界时——

“咯……吱……”

一声极其轻微,但异常清晰的木头摩擦声,从身下传来。

我眼皮动了动,没完全睁开。老房子,旧木床,有点响声很正常。我对自己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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