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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3章 第238天 重映(2)(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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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华纳兄弟的标志出现时,我就感觉到了不对劲。

标志的颜色过于鲜艳,红得像是新鲜的血液。接着,电影标题“thEShINING”以那种熟悉的字体出现,但字母间似乎有细微的颤动,像是透过热浪看到的景象。

开头那组航拍镜头——汽车蜿蜒行驶在壮观的山路上,前往与世隔绝的远望酒店——本该是美丽的自然风光,但这一次,云层的移动显得异常迅速,几乎像是快进画面。配乐中混杂着几乎听不见的杂音,像是老式收音机调频时的静电干扰。

我安慰自己,这可能是修复版本的问题,或者是大银幕放大了以前忽略的细节。

但随着时间的推移,异常越来越多。

杰克·托伦斯面试酒店管理员的那场戏,当经理向他展示酒店模型时,模型里的小人偶似乎在移动。不是明显的动作,而是当你移开视线再转回来时,它们的位置发生了变化。我眨眨眼,认为是自己眼花了。

电影继续放映,那种不适感逐渐累积。丹尼第一次看到双胞胎姐妹时,镜头停留的时间比记忆中长了几秒。而且,双胞胎的脸似乎更加苍白,笑容更加诡异。我听到前排有观众倒吸一口气。

当杰克开始出现幻觉,在酒店的舞厅遇见酒保劳埃德时,事情变得明显不对劲。银幕上杰克的倒影与他的动作不完全同步,有一个几乎难以察觉的延迟。更诡异的是,在某个瞬间,我确信杰克的倒影转过来,直视了镜头——直接看向观众席。

我坐直身体,环顾四周。其他观众似乎也感到了不安,有人在座位上挪动,有人低声交谈。但没有人离开。

电影进行到着名的“打字稿”场景:杰克疯狂地打字,纸上重复着同一句话“只工作不玩耍,聪明的孩子也变傻”。镜头拉近,纸上除了这些字,还有别的——极小的、几乎看不见的符号,与我的电影票上那个圆圈内三条波浪线的符号一模一样。

我的后背开始冒冷汗。

这不是原版电影。或者说,这不是我记忆中的《闪灵》。

丹尼骑着三轮车穿过酒店走廊的镜头出现了。这个经典场景我曾看过无数次,三轮车在花纹地毯上滑行,转弯时轮子与地板摩擦的声音...但这一次,三轮车转弯后,没有继续前进,而是停了下来。丹尼回过头,不是看向237房间的方向,而是直视镜头。

他的嘴唇动了动。

没有声音,但口型清晰可辨:“红色ru。”

然后,画面突然切回正常,三轮车继续前进,仿佛刚才的一切从未发生。

我开始怀疑这是某种“导演剪辑版”或“特别版”,但为什么没有任何预告?为什么观众都不知道?

电影接近高潮,杰克挥舞斧头破门而入,尖叫着“温蒂,我回家了!”这个镜头本该只有几秒,但在破门的那一刻,画面突然停滞了。

斧头嵌在门里,杰克的疯狂表情凝固在脸上。然后,画面开始颤动,像老式电影放映机卡住时的抖动。背景音乐变成了刺耳的噪音,像是金属摩擦玻璃。

银幕上出现了雪花点,然后是测试图,接着是一段我从未见过的画面:

一个酒店房间,布局与远望酒店相似但又不完全相同。一个背对镜头的男人坐在打字机前,疯狂地打字。他转过身——不是杰克·尼科尔森,而是一个亚洲面孔的中年男人,眼神空洞,嘴角挂着不自然的微笑。他举起一张纸,上面用中文写着:“你也在这里。”

画面切换,一个中国家庭在酒店走廊里行走,父母和一个小男孩。他们穿着八十年代的衣服。小男孩突然停下来,指向空无一人的走廊尽头,用中文说:“那里有两个小姐姐。”

然后,雪花点再次出现,电影回到了杰克追赶丹尼进入雪迷宫的镜头。

影厅里一片死寂。我能感觉到周围观众的恐惧,但没有人动,仿佛被钉在了座位上。

我开始意识到,这不是普通的电影放映事故。有什么东西“侵入”了这部电影,某种不该存在的东西正在通过银幕传递。

当鲜血从电梯中涌出的经典镜头出现时,血液的颜色异常鲜艳,而且流动的方式违背物理规律——它向上蔓延,爬满了墙壁,最后在银幕上形成了几个汉字:

“所有闪灵,终将重映。”

这正是海报上那行小字。

电影结束时,没有演职员表,只有一片黑暗,以及持续了整整一分钟的、低沉的背景噪音,像是无数人的窃窃私语。

灯光亮起时,我几乎从座位上跳起来。

观众们面面相觑,脸色苍白。没有人鼓掌,没有人说话。大家默默地起身,快速地离开影厅,仿佛都想尽快逃离这个空间。

我随着人流走出4号厅,大脑一片混乱。那是什么?某种实验电影?精心策划的恶作剧?还是...

“陈先生。”

我转身,又是那个实习生林小雨。她的笑容依然僵硬,眼神却有些不同——更加急切,或者说,更加疯狂。

“电影怎么样?”她问。

“那...那是什么版本?”我的声音有些颤抖,“为什么和原版不一样?”

她歪了歪头,像是听不懂我的问题:“就是《闪灵》啊,经典重映。您不喜欢吗?”

“里面有一些...额外的内容。”

“每场电影都会给人不同的感受。”她机械地回答,“这是库布里克大师的魅力。对了,您打开纪念品了吗?”

我这才想起背包里的黑色礼盒。在诡异的电影体验后,我对于打开这个“纪念品”产生了强烈的抗拒。

“还没有。”

“现在可以打开了。”她坚持,“这是体验的一部分。”

我犹豫了一下,但在她固执的注视下,还是从背包里拿出了那个黑色礼盒。礼盒比想象中轻,表面没有任何标识。

我打开盒盖。

里面是一卷小型电影胶片,大约十几帧,被卷成一个小圆筒。还有一张纸条,上面手写着:“你的闪灵已经开始。”

“这是什么意思?”我问,但当我抬起头,林小雨已经不见了。

我四处张望,她已经消失在散场的人群中。

我拿着礼盒,感到一阵寒意从脊椎升起。我需要离开这里,立刻。

快步走向出口时,我路过洗手间。镜子中,我的脸色苍白得可怕。我打开水龙头,用冷水冲了把脸。抬头时,镜中的我眨了眨眼——而现实中的我并没有。

我猛地后退,撞到了洗手间的门。

再看向镜子,一切正常。是错觉,一定是刚才电影的影响。

离开影院,冬夜的冷风让我稍微清醒了一些。地铁已经停运,我叫了辆出租车。车上,我再次打开那个黑色礼盒,仔细观察那卷小胶片。

对着手机灯光,我勉强能看清胶片上的图像:第一帧是一个电影院的座位,空着;第二帧座位上出现了一个模糊的人影;第三帧人影变得清晰——那是我,坐在4号厅7排7座;第四帧,我的肩膀上多了一只手,一只不属于任何观众的手...

我不敢再看下去,将胶片塞回礼盒。

出租车司机从后视镜看了我一眼:“哥们,你脸色很差,没事吧?”

“没事,刚看了部恐怖电影。”我勉强笑道。

“恐怖电影?这年头还有人去电影院看恐怖片?”司机摇摇头,“我从来不看那玩意儿,邪门。”

邪门。这个词准确地描述了我今晚的经历。

回到家,我立刻打开电脑,搜索《闪灵》重映的相关信息。所有官方渠道都显示这是标准的原版重映,没有任何“特别版”或“导演剪辑版”的提示。我在社交媒体和电影论坛上查找,只有零星几个帖子提到今晚的点映,但都没有描述我所经历的异常。

难道只有我看到了那些额外的内容?还是所有观众都看到了,但没有人敢说出来?

我打开影迷群,小心翼翼地发了一条消息:“有人看了今晚《闪灵》的点映吗?觉得怎么样?”

几分钟后,几个回应出现:

“看了,银河影院4号厅,太震撼了!”

“大银幕效果就是不一样,好多细节第一次注意到。”

“杰克的表演真是绝了,尼科尔森之后再无杰克。”

没有任何人提到那些异常。我犹豫了一下,输入:“有没有人注意到一些...额外的镜头?比如中文文字,或者不是原版的片段?”

群里的回应:

“没有啊,就是原版。”

“你是不是记混了?看了太多遍了吧。”

“中文文字?怎么可能,这是美国电影。”

我关闭聊天窗口,感到困惑和孤立。难道真的是我的幻觉?因为过度期待而产生的心理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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