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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2章 第234天 献血(3)(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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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年血瓮,”一个声音从阴影中传来,“用于收集和储存生命能量,维持那些本应逝去的存在。”

黑衣人从暗处走出,正是周明。他看起来比报纸照片上苍老得多,但眼神依旧锐利。

“王医生,或者说,我应该叫你王守义,这个仪式已经持续了百年,够久了。”周明说。

王医生的表情第一次出现了裂痕:“周明,你应该在十五年前就沉在血河底了。”

“我的意志比你想的要强,”周明平静地说,“就像潇潇,她也有强烈的生存意志,这就是为什么你选择她,不是吗?意志坚强的人提供的生命能量更纯净,更强大。”

我脑中灵光一闪:“那些赞美,那些媒体报道,都是你安排的,对不对?为了强化我的自我认同,让我更愿意持续献血。”

王医生——王守义——笑了:“聪明。当一个人深信自己在做高尚的事时,生命能量会变得格外纯粹。你是我们最好的收集者之一,十五年,二百一十一次,每次都在强化你与血瓮的联系。”

他看了看手表:“还有十分钟。月亮即将到达顶点。周明,你阻止不了。潇潇,你也一样。你们的契约已经刻入血液,仪式会自动完成。”

“除非契约被自愿撕毁,”周明说,转向我,“潇潇,看着我手臂。”

他卷起袖子,露出的不是针孔图案,而是一个与我相反的符号,像是镜像。

“我是上一个被选中者,”他解释道,“但我发现了真相,在仪式完成前逃走了。代价是我的血液被标记,永远无法真正自由。但我研究出了破解方法——当两个被标记者在血月之夜,以自由意志交换血液,可以相互抵消印记,打破契约。”

“交换血液?”我难以置信。

“一点点就够了,”周明说,“但必须在仪式开始前完成。”

王守义大笑:“太晚了!仪式已经启动!”

地面开始震动,石台上的纹路发出暗红色的光芒。其他七人同时睁开眼睛,他们的眼睛完全是红色的,没有瞳孔。他们齐步走向石台,形成一圈。

中央的血瓮开始发出低沉的嗡鸣,像是无数人的叹息。瓮口浮现出暗红色的雾气,雾气中似乎有面孔在旋转、扭曲、哀嚎。

“他们是过去的献祭者,”周明的声音充满悲痛,“被困在血瓮中,提供持续的能量。”

我看见雾气中有一张熟悉的脸——是我母亲,她在十年前去世,但我从未捐献过她的血液。除非...

“你母亲的医疗记录显示她是稀有血型,”王守义得意地说,“她去世前,我们收集了她的血液。血缘相连的能量尤为强大,这就是为什么你的贡献如此宝贵。”

愤怒取代了恐惧。他们不仅利用我,还利用了我已故的母亲。

“现在,完成最后一步,”王守义走向我,“不需要针头,血瓮会直接汲取。”

血瓮中的雾气伸出一根触手般的红色烟柱,向我飘来。我想移动,但双脚像被钉在地上。其他七人开始吟唱,声音古老而诡异,不属于任何我知道的语言。

“潇潇,现在!”周明喊道,割破自己的手掌,鲜血涌出。

我猛地咬破自己的舌尖,血腥味在口中蔓延。几乎同时,周明将他的血抹在我的手臂符号上,我将口中的血吐在他的掌心。

一股灼热感从接触点爆发,沿着血管蔓延。我手臂上的符号开始发光,不是血瓮的暗红色,而是纯粹的金色。周明手臂上的符号也在发光,两道光在空中交汇,形成一个完整的圆。

血瓮发出的烟柱触到金光,像碰到火焰般缩回。王守义惊怒交加:“不可能!血契已经刻入骨髓!”

“但意志比骨髓更深,”周明喘息着说,“自由意志是任何契约都无法完全束缚的。”

地面的震动加剧,血瓮开始出现裂痕。雾气中的面孔变得更加清晰,他们的表情从痛苦变为平静。我看见了母亲的脸,她对我微笑,然后像晨雾般消散。

其他七人停止吟唱,眼中的红色褪去,恢复清明。他们困惑地看着四周,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血瓮破裂的反馈会摧毁所有相关契约,”周明解释道,“你们自由了。”

王守义尖叫着扑向血瓮,试图阻止裂痕扩大,但为时已晚。随着一声像是玻璃破碎又像是叹息的巨响,血瓮彻底碎裂。暗红色的雾气喷涌而出,然后在空中消散,化作点点微光。

地下室的灯光全部熄灭,只有我们手臂上渐渐暗淡的金色光芒提供照明。当光芒完全消失后,我发现自己能动了。其他人也恢复了行动能力,惊恐地互相询问。

王守义跪在破碎的血瓮前,他的身体正在迅速衰老,皮肤皱缩,头发变白脱落。他抬头看我,眼中充满怨恨,但已无力说话。几分钟内,他变成了一具干尸,然后化为尘土。

“他依赖血瓮提供的生命能量维持存在,”周明平静地说,“血瓮破碎,他的时间瞬间流逝了百年。”

我们帮助彼此离开地下室,回到地面。月亮依旧圆满明亮,但不再是血红色。城市的灯光在远处闪烁,世界似乎恢复了正常。

周明在离开前给了我一个地址:“如果需要帮助,可以来找我。你的印记虽然破碎,但痕迹还在,可能会有...后遗症。”

“比如还能看见不该看见的东西?”我问。

他点头:“但会逐渐减弱。重要的是,你自由了,小雨也安全了。”

回到家时,天已微亮。小雨还在邻居家安睡。我站在窗前,看着月亮西沉,太阳东升,感到十五年来从未有过的轻松。

手臂上的针孔痕迹依然存在,但符号已经消失。我知道,有些伤疤永远不会完全愈合,有些记忆永远不会完全消失。但至少,我不再是那个被利用的“献血英雄”。

我是潇潇,四十三岁,女骑手,单亲妈妈。

而这一次,我只为自己和女儿献血——献出的是爱,不是生命能量。

日出时分,我做了十五年来第一个没有红色河流的梦。梦里,我和小雨在阳光下奔跑,脚下是绿色的草地,头顶是湛蓝的天空。

没有阴影,没有血色,只有无尽的光明。

cht20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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