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5章 第229天 剩蛋节(1)(2/2)
“可以睁开了。”
他睁开眼,看见我手中的铃铛,笑容凝固了。
“记得这个吗?”我问,轻轻摇动铃铛,清脆的声音在安静的客厅里格外刺耳。
“当然记得......”他勉强笑道,“怎么突然拿出这个?”
“因为今天我发现,铃声不一定代表思念。”我平静地说,“也可能代表背叛。”
他的脸瞬间苍白。
我将手机解锁,打开照片,递给他。他接过去,手指颤抖得几乎拿不住手机。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客厅里只有壁炉柴火噼啪作响的声音。
“潇潇,我......”他抬头,眼里满是恐慌和哀求。
“坐下吧。”我说,“我们先吃饭。”
那顿晚餐吃得异常安静。他试图解释,说那是客户,是应酬,是一时糊涂。我安静地听着,偶尔点头,偶尔给他夹菜。我的平静让他越来越不安,他的解释逐渐变得语无伦次。
“你不生气吗?”他终于忍不住问。
“生气?”我切下一小块火鸡,慢慢咀嚼,“也许吧。但更多的是失望。”
晚餐后,他说累了,想早点休息。我知道他在逃避。我说好,我来收拾。他如释重负地走向卧室。
我清洗餐具,擦干,放回原处。每一个动作都精准而缓慢。整理完厨房,我走向卧室。陈默已经睡着了,或者假装睡着了。他背对着门,呼吸均匀。
我在床边站了很久,看着他熟悉的轮廓。五年的婚姻,像一本翻到最后一页的书,结局早已写好,只是我拒绝阅读。
我回到客厅,拿起剪刀和铃铛。剪刀在灯光下泛着冷光,铃铛在掌心渐渐有了温度。
回到卧室,我站在床边。陈默的呼吸深沉而平稳,他真的睡着了。也许他以为,明天一切都会过去,我会像以前一样原谅他。
我轻轻掀开被子。他穿着那条深蓝色的丝绸睡裤,那是我去年送他的生日礼物。
我的右手握住剪刀,左手拿起一只铃铛。剪刀刃口在黑暗中闪过一丝微弱的光。
第一剪下去时,陈默发出一声闷哼,身体抽搐了一下,但没有醒来。我继续动作,冷静而精准,就像准备圣诞晚餐时处理食材一样。剪刀切割布料和肉体发出轻微的声音,几乎被他的呼吸声掩盖。
铃铛在我左手,随着动作轻轻作响,清脆的叮当声在黑暗的房间里回荡,像一首诡异的圣诞颂歌。
当我完成时,铃铛已沾满暗色。我把它们放在床头柜上,两个银铃并排而立,像某种邪异的祭品。
陈默在剧痛中醒来,发出不似人声的尖叫。他捂住伤口,在床上翻滚,血迅速染红了床单。他看着我,眼睛里充满难以置信的恐惧和痛苦。
“圣诞快乐,陈默。”我轻声说,“剩蛋快乐。”
然后我拿起手机,拨打了急救电话。我的声音异常平稳:“请派救护车来,我丈夫出了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