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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3章 第214天 狗咬狗(1)(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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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5年12月10日,农历十月廿一,宜:嫁娶、祭祀、祈福、求嗣、出行,忌:作灶、塑绘、行丧、词讼、伐木。

我叫陈默,名字里带“沉默”,干的也是沉默的活儿——在芜湖市郊的“爱心宠物收容所”当看护员。2025年12月10日,农历十月廿一,黄历上写着宜嫁娶、祈福,忌行丧、词讼。可对我和剩下的五十五只狗来说,今天既不宜也不忌,只是又一个充满低吼与血腥味的普通日子。

收容所的铁门在我身后轰然关闭,震落了几片早已锈蚀的漆皮。眼前是两排简陋的狗舍,每间不过四五平米,关着两三只狗。它们并非寻常流浪狗,而是三周前从淮南一处私人流浪狗基地“救”出来的幸存者。

“救”这个字用得有些讽刺。那基地原本收容了一百多条流浪狗,负责人不知是资金链断裂还是单纯忘了,连续二十多天没投喂一粒粮食。饥饿让那些温顺的宠物犬变成了同类相食的野兽。等到动保组织破门而入时,只剩下五十五条还活着,每一只嘴边都沾着同类的血和毛。

媒体报导时用了“狗吃狗”三个字,配图打了马赛克,但文字描述足以让人做噩梦。报道最后轻描淡写地提到:“剩余55条狗已被转移至专业机构妥善安置。”

“专业机构”就是我们这儿。

我穿上加厚的帆布工作服,戴好护臂和手套,检查了腰间的电击棒和麻醉枪——这些都是所长特批的,平时用不上,但对这批特殊的“住户”,没人敢掉以轻心。

“陈哥,早。”小王从办公室探出头,脸色苍白,“昨晚……昨晚二号舍又出事了。”

我心里一沉:“死几只?”

“一只。”小王压低声音,“被同舍的两只分食了,只剩骨头和皮。监控显示整个过程不超过两小时。”

我点点头,没说话。这不是第一次,也不会是最后一次。收容所本已狗满为患,这批特殊“住户”只能挤在一起。饥饿的记忆似乎烙进了它们的基因,即使现在每天喂食两次,它们仍然会为了一根肉骨头互相撕咬,直至死亡。

我走向饲料间准备早餐,路过三号舍时停下了脚步。

三号舍关着三只狗:一只断了左前腿的德牧,一只瞎了右眼的边牧,还有一只杂种土狗,体型最小,却最让我不安。它通体黑色,只有胸口有一撮白毛,形状奇怪,像一只眼睛。我们都叫它“黑子”。

黑子从不参与抢食。它总是蹲在角落,等其他狗吃完才慢慢上前,舔食残留的碎渣。但每当舍内发生争斗,它总会恰到好处地出现在胜利者身后,咬断对方的喉咙。

更诡异的是,它似乎认得我。

此刻,黑子正隔着铁栅栏盯着我,琥珀色的眼睛一眨不眨。那不是狗的眼神——至少不是正常狗的眼神。狗的眼睛会有情绪:快乐、恐惧、乞求。黑子的眼睛里什么都没有,只有一种深不见底的平静,仿佛在观察,在计算。

“看什么看。”我低声嘟囔,加快脚步离开。

配好饲料,我开始逐个狗舍投喂。这是每天最危险的环节,我必须打开小窗递进食盆,同时防止狗扑出来。大多数狗见到食物会疯狂冲撞栅栏,口水混着昨天的血渍滴落地面。

到了七号舍时,出事了。

七号舍关着两只比特犬,都是“狗吃狗”事件的幸存者。它们浑身伤疤,一只少了半只耳朵,另一只脖子上有道狰狞的咬痕。当我打开投食窗的瞬间,两只狗没有扑向食盆,而是同时撞向铁窗!

“砰!”

加固过的铁窗竟被撞得变形,其中一只的鼻子已经挤了出来,獠牙离我的手腕只有几厘米。我猛然后退,下意识去摸腰间的电击棒。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黑子低沉的一声呜咽。

很轻,几乎听不见,但两只比特犬的动作同时僵住了。它们缩回脑袋,夹着尾巴退到狗舍角落,开始发抖。

我愣在原地,手中的电击棒还没抽出。

“陈哥!你没事吧?”小王闻声跑来,看到变形的铁窗倒吸一口凉气,“这……这怎么可能?”

“加固所有窗户。”我哑着嗓子说,“今天就办。”

小王点点头,脸色更白了:“所长说今天有记者要来采访,让我们……让我们把狗收拾得‘温馨’一点。”

我几乎笑出来:“温馨?这些狗连同类都吃,怎么温馨?”

“所长说可以挑几只温顺的,暂时移到接待室那边做样子。”小王避开我的目光,“他还点名要黑子。”

“不行。”我脱口而出。

“为什么?黑子看起来最安静,不叫不闹,记者肯定喜欢。”

“正因为它太安静了。”我无法解释那种直觉,只能强硬地说,“换一只,随便哪只都行,除了黑子。”

小王还想说什么,但看到我的表情,把话咽了回去。

下午两点,记者果然来了,一男一女,带着摄像设备。所长亲自陪同,满脸堆笑,介绍我们如何“科学救治”和“人性化关怀”这些受过创伤的动物。

我按照吩咐,把五只相对温顺的狗带到了接待室。它们洗过澡,毛发梳理过,看起来几乎像正常的宠物狗。几乎——如果你忽略它们眼中挥之不去的警惕,以及闻到陌生人时喉咙深处发出的、几乎听不见的低吼。

记者中的女性蹲下身,试图抚摸一只金毛:“它们真可怜,经历了那样的事……”

她的手还没碰到狗毛,金毛突然暴起,一口咬向她的手腕!

“小心!”

我一把拉开记者,金毛的牙齿擦过她的袖口,撕下一块布料。摄像师吓得后退,设备差点摔在地上。

“对不起对不起!”所长连忙打圆场,“这只可能还有点紧张,我们换一只……”

“不用了。”男记者脸色难看,“素材够了。”

他们匆匆离开,所长跟出去道歉。接待室里只剩下我和五只狗。金毛已经恢复平静,趴在地上,仿佛刚才的袭击从未发生。

我蹲下身,检查它的牙齿。齿缝间有暗红色的残留物,不是血,更像是……生肉。

昨晚七号舍死的那只狗,尸体被发现时少了条后腿。

我猛地站起,环视五只狗。它们都安静地趴着,眼神空洞地看着我。

那一刻,我清楚地意识到:这些狗不再是狗了。它们是被饥饿改造过的某种东西,表面上维持着狗的形态,内里已经完全异化。而那场同类相食的经历,似乎让它们学会了某种……协作。

傍晚喂食时,我特意绕到三号舍,多给了黑子一块肉。

它没有立刻吃,而是抬头看我,尾巴极其缓慢地摇了摇——第一次。

“你想干什么?”我低声问。

黑子低下头,开始进食。它的吃相很文雅,不像其他狗狼吞虎咽,而是一小口一小口,像在品尝。

我离开时,感觉背后有目光跟随。回头,黑子又站在栅栏边,静静看着我。

当夜,我值班。

收容所的夜从不安静,犬吠、抓挠声、呜咽声此起彼伏。但今晚格外不同——太安静了。

我坐在监控室,看着十六个分屏画面。大多数狗都趴着,没睡,只是趴着,头朝向同一个方向。

三号舍的方向。

黑子站在舍内中央,其他两只狗趴在它身后,像朝臣面对君王。更诡异的是,其他狗舍的狗也以同样姿势朝向三号舍,仿佛在等待什么。

我揉揉眼睛,怀疑自己是不是太累了出现幻觉。

就在这时,黑子抬起头,直视摄像头。

它知道我在看它。

我后背窜起一股寒意,手不由自主摸向电击棒。

黑子张开嘴,打了个哈欠——或者看起来像哈欠。然后它转身,回到角落趴下。几乎同时,所有狗都动了,恢复正常的姿态,有的开始走动,有的躺下睡觉。

一切恢复正常。

除了七号舍。那里只剩下一只比特犬,茫然地在舍内转圈。它的同伴不见了。

我冲出监控室,跑到七号舍前。铁门锁着,栅栏完好,窗户虽然变形但缝隙不足以让狗钻出。可那只比特犬确实消失了,地上只有一滩半干的血迹,延伸到排水沟。

排水沟的盖子被顶开了,从里面望出去,是收容所的后墙。

后墙外是一片荒地,再往外是还没完工的开发区,晚上根本没人。

我对着对讲机喊小王,没有回应。打他手机,关机。

一种强烈的不安攥住我的心脏。我回到监控室,调出过去两小时的录像,用四倍速播放。

画面中,七号舍的两只比特犬一直安静趴着,直到凌晨1点47分。突然,它们同时站起,开始用爪子刨排水沟盖。那不是随意的抓挠,而是有节奏的协作:一只刨,一只望风,然后交换。

三分钟后,沟盖被刨开。其中一只钻了进去,另一只留在舍内,用身体挡住沟口。

它是在为同伴打掩护。

狗会有这种智力吗?会协作越狱,还会掩护?

我继续快进,看到那只比特犬消失在沟里。留下的那只在舍内转了几圈,然后走到栅栏边,低下头。

它在干什么?

我放大画面,看到那只狗正在舔食地上的什么东西。反复观看几遍后,我认出来了——是它同伴的血。不是新鲜血迹,而是已经干涸、嵌在地缝里的血。

它在清理现场。

我瘫坐在椅子里,浑身发冷。

手机突然响了,是小王。

“陈哥……”他的声音在发抖,“我……我在家。”

“你什么时候走的?为什么不报告?”

“我……我不知道。”小王听起来很困惑,“我本来在值班室休息,醒来就在自己床上了。可我完全不记得怎么回来的……”

我看向窗外,天快亮了。

“你今天别来了,请假。”我说。

“为什么?”

“因为这里不对劲。”我顿了顿,“那些狗,它们……在计划什么。”

挂掉电话,我走到窗前。收容所的轮廓在晨曦中渐渐清晰,狗舍里开始有动静,早起的狗发出叫声。

一切看起来都很正常。

太正常了。

我决定今天喂食时,给每只狗都加一点安定剂——这是兽医留下的,用于处理特别暴躁的个体。剂量很小,不足以让它们昏睡,但能让它们安静。

配药时,我的手在抖。

不是恐惧,是另一种东西:一种狩猎前的兴奋感,仿佛我不是在准备喂狗,而是在准备对付某种危险的东西。

而最可怕的是,这种兴奋感让我觉得陌生又熟悉,仿佛我体内有另一个自己,正在慢慢醒来。

药混入早餐后,我开始喂食。

狗的反应出奇地平静,没有争抢,没有低吼,只是默默吃完自己的那份,然后趴下。药效起作用了。

轮到三号舍时,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把加了药的食盆放了进去。

德牧和边牧立刻开始吃,黑子却一动不动。

它走到食盆边,嗅了嗅,然后抬头看我。

它知道。

我后退一步,手按在电击棒上。

黑子没有叫,没有龇牙,只是静静看着我。然后它低下头,开始进食,吃得很慢,每一口都细细咀嚼,仿佛在品尝我掺进去的安定剂是什么滋味。

喂完所有狗,我回到值班室,锁上门。

我需要思考。这些狗显然超出了正常动物的行为范畴。它们是幸存者,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生物,而地狱改变了它们。

那场持续二十多天的饥饿,那场同类相食的惨剧,是否让它们进化出了某种集体智慧?或者更糟——某种集体意识?

我想起一个古老的传说:当一群动物经历过极端苦难,有时会诞生一只“王”,它比同类更聪明,更残忍,能统领整个群体。

黑子会是那只“王”吗?

手机又响了,是所长。

“陈默,记者那篇报道出来了,你看了吗?”

“还没。”

“他们拍到了狗咬记者的画面,现在网上都在骂我们虐待动物。”所长的声音疲惫又愤怒,“你当时怎么不看好那只金毛?”

“它突然袭击,我反应已经很快了。”

“我不管!现在舆论压力很大,动保组织要求我们公开所有狗的处置方案。有人建议……安乐死。”

这个词让我们都沉默了。

良久,所长继续说:“当然,这是最后的选择。但你要明白,如果这些狗再出什么事,比如攻击工作人员或者逃跑伤人,我们就没得选了。”

“我明白。”

“还有,小王今天请假了,你一个人能行吗?”

“能。”

挂掉电话,我打开新闻网站。头条果然是收容所的报道,标题耸人听闻:“地狱幸存的食同类犬,会攻击人类吗?”配图是记者被咬的瞬间,我的背影也在画面里。

评论区已经炸锅:

“这些狗应该全部处死,太危险了!”

“它们也是受害者,需要的是治疗不是死刑!”

“楼上圣母,等它咬死你孩子再说这话。”

“那个工作人员反应好快,救了记者一命。”

我关掉网页,不想再看。

中午,我去检查狗舍。安定剂起作用了,大多数狗在睡觉,少数醒着的也昏昏沉沉。

走到三号舍前,我愣住了。

黑子醒着,而且非常清醒。它坐在舍内中央,德牧和边牧分卧两侧,像守卫。更让我心惊的是,黑子的食盆空了——不是吃空的,是干净的,像被舔过无数遍,连药渣都不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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