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3、越界（2/2）

干净的皂香混合着淡淡的护手霜味道，还有她总爱放在书桌上的那盆薄荷的清新。

这气息他太熟悉了，熟悉到只要闻到，心跳就会不自觉地放缓，呼吸就会变得绵长。

楚玉苏有点困倦了，这个点一看到黑瞎子，就像是看到了睡眠开关。

眼睛因为困倦而显得有些迷蒙。

“都几点了还在写。”黑瞎子走过去，很自然地伸手抽走她手中的笔。

“沈教授要是知道你熬夜，下次见我非骂死我不可。”

楚玉苏任他拿走笔，身子往后一靠，整个人陷进宽大的椅背里：“就剩最后一点数据，整理完就睡。”

黑瞎子一手扶着桌子，一手扶着楚玉苏的椅子背。

再一次下意识地把女孩拢在了自己的影子里。

楚玉苏只是说着打了个哈欠，眼角渗出一点生理性的泪水。

“而且明天上午实验室要组会，我得准备好汇报材料。”

黑瞎子没说话，只是走到她身后，双手按上她的肩膀。

楚玉苏的肩很薄，骨架纤细，但肌肉因为长期实验操作而紧实有力。

他找准穴位，用恰到好处的力道按压。

这个动作他做过千百遍，从楚玉苏十二岁第一次因为备考熬夜喊肩酸开始，他就重拾这套按摩手法。

“唔……”楚玉苏舒服地哼了一声，眼睛半眯起来。

“哥，你手法越来越好了。”

“专门为你学的。”黑瞎子轻声说，手指在她颈侧找到一个紧绷的结节，缓缓揉开。

这话说得太自然，自然到楚玉苏根本没觉得有什么不对。

她闭上眼，享受着哥哥的服务，嘴里还嘟囔着：“左边一点……对，就是那里……啊，好酸……”

黑瞎子按着她说的位置加大力道，听着她小猫似的哼哼声，唇角不自觉地上扬。

这一刻的楚玉苏褪去了白日里天才科学家的光环，变回了那个会撒娇、会喊累的小女孩。

而只有在这种时候，黑瞎子才能短暂地忘记横亘在他们之间的那层窗户纸。

忘记自己那些不敢言说的心思，单纯地做一个照顾妹妹的哥哥。

可是真的能忘记吗？

只是他怕贸然说出来，苏苏觉得他是在用这十几年的相处携恩图报。

又怕苏苏没有从始到终都没有这个意思，将他彻底推开。

他的目光落在楚玉苏的后颈上。

那里有一小片皮肤从睡袍的领口露出来，在灯光下泛着象牙般细腻的光泽。

她的头发被撩到一侧，露出一截修长的脖颈，线条优美得像天鹅。

黑瞎子的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按压的力道都乱了分寸。

“哥？”楚玉苏察觉到了异样，疑惑地转过头。

黑瞎子立刻收回手，后退半步：“按好了。快去洗漱吧，九点半了。”

楚玉苏看了眼桌上的闹钟，果然指针已经指向九点二十五。

她站起身，伸了个懒腰，针织衫很松散，随着动作勾勒出少女日渐成熟的曲线。

黑瞎子站直了身子。

楚玉苏却因为动作离他很近很近。

黑瞎子几乎是强迫自己移开视线，转身走向门口：“我去给你热牛奶。”

“好，要加蜂蜜。”楚玉苏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轻松惯意的笑。

“知道。”黑瞎子头也不回地摆摆手，拉开门走了出去。

走廊里比房间里凉一些。

黑瞎子靠在墙上，闭了闭眼。

刚才那一瞬间的失态让他心惊。

他以为自己已经能完美地隐藏情绪，可身体的本能反应还是出卖了他。

厨房的灯光是冷白色的。

黑瞎子从冰箱里拿出牛奶倒进小锅，开小火慢慢加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