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7、生病(2/2)
半大的少年抱着小孩来就诊,显得格格不入。
检查、听诊、量体温……
医生面色凝重。
“高烧近四十度,伴有寒战,肺部有轻微啰音,可能是流感引发肺炎前兆,得立刻打退烧针,再配合输液消炎,不然很危险。”
楚玉苏直接被穿着隔离服的大夫诊断出重症,立刻需要隔离。
“孩子,你们父母呢?这需要你们父母签字,一起隔离照顾孩子!”
“我们是孤儿院的孩子,我就是她哥哥,我可以照顾她!”黑瞎子说得冷静。
大夫愣了愣,似乎被震撼到,许久才吐出来一句:“小小男子汉,好样的。”
黑瞎子心脏紧缩,但脸上保持镇定。
“请医生一定要救我妹妹,费用我来付。”
他毫不犹豫地掏出身上所有的钱。
大夫更沉默了,人情冷暖,在这个特殊时期尤为尖锐,一个孩子赤忱的为守护另一个更弱小的生命舍生忘死的心,给了他一些震撼和力量。
因为官方已经做出响应,将所有患病人隔离。
“药费你不用管,只要照顾好你妹妹就好……”
黑瞎子抱着楚玉苏走进隔离区,这才知道整个城市早已风声鹤唳。
情况很严重。
只是为了不让市民恐慌,外面才没有那么多的信息……
这个时候人心惶惶,隔离区人多眼杂,很多人都是孤零零的躺在病床上,身边没有人照顾。
统计信息的医护人员得知了这两个孩子的身份和关系,都被这样的感情震撼。
护士姐姐总是对这两个孩子更照料一点。
长夜漫漫。
隔离区的白炽灯一直亮着,在墙壁上投下晃动的人影。
输液瓶里的液体缓慢下降,黑瞎子就坐在床边的小凳上,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楚玉苏。
不时探她的额头,调整输液管的速度,用棉签蘸水润湿她干裂的嘴唇。
新研制的特效药是有用的。
楚玉苏的病情得到遏制。
天快亮的时候,颤抖渐渐停止,呼吸似乎平稳了一些,但依旧昏睡,眉头紧锁,仿佛在梦中仍与什么搏斗。
偶尔,她会发出极轻的呻吟。
黑瞎子伸出手,指尖极轻地拂过她紧皱的眉心,试图将其抚平。
“快点好起来,苏苏。”他低语,声音几乎消散在空气中,“别怕,不管是什么,哥都在这儿。”
天快亮时,医生过来,检查了楚玉苏的情况,松了口气。
“温度降下来了,命算捡回来了,接下来继续按时输液吃药,精心护理,不能再着凉,这孩子体质底子还是弱了些,年龄又太小……”
“谢谢大夫……”黑瞎子认真道谢,声音有些沙哑。
医生看着眼前这个眼底布满血丝,却依然脊背挺直的男孩,忍不住多说了一句:“你对你妹妹……真是没话说,自己也还是个孩子,唉。”
黑瞎子只是微微颔首,没有接话。
目送医生离开,他立刻转身回到床边。
楚玉苏还在沉睡,但脸色已不再是吓人的通红,而是带着病后的苍白。
黑瞎子打来温水,用最柔软的毛巾,小心翼翼地给她擦脸、擦手,动作轻柔得像对待稀世珍宝。
楚玉苏是在上午十点多完全清醒的。
她睁开眼,感觉浑身像散了架一样酸痛无力,喉咙干得像沙漠。
视线模糊聚焦,首先看到的是黑瞎子布满血丝却一瞬不瞬看着她的眼睛。
“水……”她嘶哑地开口。
黑瞎子立刻将早就准备好的,温度恰好的温水端到她嘴边,用小勺一点点喂她。
喝了几口水,楚玉苏感觉好受了些。
她看着黑瞎子,虽然身体虚弱,但意识已完全清明。
“我病了多久?”她问,声音也很沙哑。
“睡了一夜。”黑瞎子言简意赅,用毛巾擦了擦她额角的虚汗。
“肺炎前兆,打了针,现在需要静养。”
楚玉苏沉默了一下。
她依稀记得昨晚的混乱、寒冷、黑暗的片段,以及始终紧紧握住她的那只手和那个低沉坚定的声音。
“你一直没睡。”她不是疑问,是陈述。
“不困,我没事。”黑瞎子答得简短,拿起药片和温水分开。
“苏苏乖,该吃药了。”
楚玉苏没再说话,配合地吃了药。
药物的苦涩让她皱了皱眉。
黑瞎子立刻递上一小块冰糖。
那样紧张仓促的情况,他连楚玉苏要吃的冰糖都带着。
含住冰糖,甜味冲淡了苦涩。
楚玉苏看着黑瞎子忙前忙后地收拾东西,为她调整枕头高度。
“黑瞎子。”她忽然叫了一声。
黑瞎子立刻认真地看向她,眼睛里似乎盛放的不是一个三岁的小女孩,而是他的全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