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3章 归一之战（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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虚空撕裂的瞬间，真正的源初之暗降临了。
那不是投影，不是分身，不是碎片。那是混沌诞生之前就已存在的、虚无出现之前就已沉睡的、一切世界一切时间线一切可能性的——终点。它的形态不断变幻，时而如深渊，时而如星辰，时而如巨兽，时而如神明。但无论怎么变，那张脸始终与周明远一模一样。那双眼睛里有无数世界的毁灭，有无数时间线的终结，有无数可能性的收束。
周明远抬起头，看着虚空深处那双眼睛，握紧了拳头。
小蛮趴在他肩上，浑身毛发倒竖：“铲屎的，这家伙不对劲……”
周明远没有回答，因为他也感觉到了——那不仅仅是强大，而是本质上的碾压。如同蝼蚁仰望苍穹，如同尘埃面对宇宙。
源初之暗开口了，声音不是从外面传来，而是直接在每个人灵魂深处炸响：“你来了。我等了你无尽岁月。等你成长，等你变强，等你归一。现在，你终于完整了。可以——成为我的食物了。”
话音落下，一只巨大的手掌从虚空中探出。那手掌比之前混沌之父的更恐怖——每一根手指都是一条时间线的终点，每一道掌纹都是一片因果的断裂。它朝周明远碾压而来，没有花哨，没有技巧，只有纯粹的、绝对的、不可抗拒的终结。
周明远没有退。他一拳轰出，那一拳带着所有世界的力量、所有时间线的力量、所有可能性的力量。归一之后，他第一次全力出手。
轰——！！！
两股力量碰撞，虚空炸裂，花海世界剧烈颤抖。木屋崩塌，摇椅碎裂，酒壶化为齑粉。小蛮被气浪掀飞，云芷拼尽全力才稳住身形，所有人都被那余波震得气血翻涌。周明远倒退百丈，右臂鲜血淋漓。那只巨掌只是微微一颤，继续压下。
第一击，惨败。
源初之暗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失望：“就这？你归一之后，只有这点力量？太弱了，太弱了。”
巨掌再次压下，这一次更快、更狠、更疯狂。周明远拼尽全力，十二种力量在体内疯狂运转——轮回、时间、命运、虚无、杀戮、守护、创造、毁灭、混沌、秩序、希望、归一。十二道光柱从体内冲出，汇聚成一道璀璨的光柱，轰然撞向巨掌！
轰——！！！
光柱碎裂，巨掌停滞了一瞬。周明远被反震之力轰得倒飞出去，砸进花海深处，犁出一道千丈沟壑。浑身骨骼寸寸碎裂，鲜血染红了大地。
小蛮冲过去：“铲屎的！”
“别过来！”周明远嘶吼，从废墟中爬起，浑身是血，却依旧死死盯着那只巨掌。他不能倒下，他身后有他们。
源初之暗的声音带着一丝玩味：“还能站起来？不错。那这一击呢？”
巨掌收回，取而代之的是一根手指。那根手指，凝聚着源初之暗的全部力量，朝周明远碾压而来。所过之处，一切都化为虚无——时间、空间、因果、命运，一切存在都在被抹除。
周明远拼尽全力，却发现自己根本动不了。那不是束缚，而是本质的碾压。在源初之暗面前，他的一切力量都如同蝼蚁。
“前辈！”云芷冲上前，净璃仙光燃烧到极致，化作一道屏障挡在周明远身前。那屏障在手指的碾压下寸寸碎裂，她的身体也在寸寸碎裂。
“云芷！！！”周明远嘶吼，拼尽全力冲上前，一把将她抱在怀里。那根手指轰然落下，周明远用自己的身体护住她，硬生生扛下了这一击。他的后背被洞穿，鲜血狂喷，意识模糊。
“铲屎的！”小蛮冲过来，麒麟火焰化作火龙撞向那根手指，却被震得倒飞出去。明小冲过来，本源之力化作屏障，屏障碎裂。明大冲过来，时间之力定住时空，时空崩塌。所有人冲过来，所有人被击退。没有人能挡住它，没有人能阻止它。
源初之暗的声音带着一丝怜悯：“放弃吧。你们不是我的对手。把他交给我，我可以放过你们。”
“休想。”周明远从废墟中爬起，浑身是血，摇摇欲坠，却依旧死死盯着那根手指。他转头看向身后的十人：“走，带他们走。”
小蛮瞪大眼睛：“你说什么？！”
“走！”周明远嘶吼，“我断后！”
云芷冲上前：“不！我不走！”
周明远看着她，笑了：“听话，等我回来。”
他一掌拍出，一道柔和的力量将十人全部推出花海世界。十人眼睁睁看着那道裂缝在面前合拢，看着周明远独自面对那根手指。
“不——！！！”云芷的哭喊响彻虚空。
小蛮死死咬着嘴唇，泪水无声滑落。明小紧紧抓着明大的衣角，浑身颤抖。明大闭上眼睛，拳头握得咯咯作响。所有人都在沉默，因为他们知道，这是唯一的办法。他们留下，只会拖累他。只有离开，他才能放手一搏。
花海世界中，周明远独自站在废墟上，看着那根手指，笑了：“来吧。”
那根手指轰然落下！
周明远拼尽全力，一拳轰出！那一拳，燃烧着他的生命，燃烧着他的灵魂，燃烧着他的一切！轰——！！！手指停滞了，他的身体也开始消散。从脚到头，一寸一寸，化作光点。
源初之暗的声音带着一丝惊讶：“燃烧本源？你疯了？这样你会彻底消失，连轮回都进不了。”
周明远笑了：“我知道。但我不会死，因为有人在等我。我答应过她，会回去。”
他抬起头，看着虚空深处那双眼睛：“你到底是谁？为什么一定要吞噬我？”
沉默。漫长的沉默。然后，那双眼睛中浮现出一丝复杂的光芒。
“我是你。我是最初的你。在混沌诞生之前，在虚无出现之前，有一个存在。它孤独了无尽岁月，创造了无数世界，无数生命，无数可能。但它依然孤独。于是它把自己分裂成无数碎片，希望能在碎片中找到陪伴。那些碎片，就是你们。所有的周明远，都是它的碎片。而我——是它留下的最后一块碎片，也是最孤独的一块。我吞噬你们，不是为了毁灭，而是为了找回自己。找回那个完整的、不再孤独的自己。”
周明远愣住了。原来，源初之暗不是敌人，不是毁灭者，而是最初的自己。那个孤独了无尽岁月的、渴望陪伴的、最初的自己。
他的身体消散得越来越快，只剩下头颅和右手。他用最后的力气，朝虚空深处伸出手：“那你为什么不早说？”
源初之暗沉默了片刻：“你会帮我吗？”
周明远笑了：“会。因为你就是我。”
他的身体彻底消散。只剩下那枚写着“一”的吊坠，悬浮在虚空中。吊坠微微发光，光芒之中，一道模糊的身影缓缓浮现。那身影与周明远一模一样，但那双眼睛是无尽的温柔。他看着虚空深处，笑了：“来吧，我陪你。”
源初之暗的身影从虚空中走出。那是一个与周明远一模一样的青年，穿着最朴素的布衣，眼中没有疯狂，只有疲惫和孤独。他看着那道身影，泪水无声滑落：“谢谢。”
他伸出手，握住那枚吊坠。吊坠融入他的掌心，他的身体开始发光。光芒之中，无数碎片从他体内涌出，那些碎片化作无数道身影——那是所有世界的周明远，所有时间线的周明远，所有可能性的周明远。他们看着他，笑了。他也笑了，笑得那么释然，那么温暖。
“原来，我从来不是一个人。”
他转身，朝虚空深处走去。身后，无数道身影紧紧跟随。前方，是新的世界，新的可能，新的开始。
花海之外，云芷跪在虚空中，泪水已经流干。小蛮蹲在她身边，紧紧抱着她。所有人都在沉默，都在等待。
突然，一道光芒亮起。光芒之中，一道身影缓缓走出。那人穿着最朴素的布衣，眼中带着笑意。他看着云芷，笑了：“我回来了。”
云芷冲上前，紧紧抱住他：“你吓死我了……”
周明远轻轻拍着她的背：“没事了，都过去了。”
小蛮跳上他的肩，小爪子拍着他的脸：“铲屎的！你他娘的！吓死本小爷了！”
周明远笑了：“我说过，会回来的。”
所有人围过来，十一人，一个不少。他们看着彼此，笑了。花海在身后重新绽放，木屋在重建，摇椅在摇晃，酒壶在飘香。一切，都回来了。
夜深了。周明远抱着云芷，坐在摇椅上，看着星空。云芷靠在他怀里，轻声问：“前辈，源初之暗呢？”
周明远看着远方：“它走了。去创造新的世界，新的可能，新的开始。它说，它不再孤独了。”
云芷笑了：“那就好。”
周明远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就在这时，一道新的光芒在花海尽头亮起。光芒之中，一道身影缓缓浮现。那身影与周明远一模一样，但那双眼睛是无尽的深邃。
他看着周明远，笑了：“准备好了吗？”
周明远：“准备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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