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杀手锏(1/2)
在乱响声中,琢云插刀,跃上木梯,直上三层,将二层死士交给李玄麟。
她攀着木梯,在最后一节阶梯处伏身,屏住呼吸,昂头望向楼梯口和回廊。
月光从三层壶门外照入,正好射在楼梯口,光可鉴人。
她竖起耳朵,听上方动静,但耳中只有二层激烈的打斗声。
她屏住呼吸,静待片刻,听二层传来“砰”一声巨响,有身躯无力砸落在墙上,她趁此机会,劲气灌注在脚下,往上弹起,急蹿而出。
头刚出现在微光中,“嗖”一声,一根铁箭擦着她的后背钉在木地板上,同时两把短刀从左右刺出,裹挟出带有霉味的风声,扑在她脸上。
琢云蹲身,两手握拳,在刀劈下时,击向两腿,拳一到肉,立即飞身掠至壶门前,“啪”地关上门。
三层也陷入黑暗,琢云贴墙而立,收敛呼吸,看不见的七情六欲也随之沉寂,连灵魂也一并静默。
有人靠近。
脚步声几乎没有,呼吸声轻微,只有气味无法掩盖,从骨子里透出来的血腥气钻入琢云鼻尖,而且越来越近。
别人的气味掩盖不住,她的气味也掩盖不住,下一瞬,她估摸着对方的高矮,先发制人,捏起一拳,侧步站到正中,使出全力,以沉重拳势冲出,轰向对方头颅。
对手被这一拳砸的脑袋向后仰,整个人随之飞出去,撞向栏杆,未等他落地,琢云听着声音追击上去。
她合身将人扑倒在地,不顾后背,一手按住对方下巴,一手从后方抱住对手头颅,两手暴力旋转,黑暗中“喀”一声,颈部折断,头颅软绵绵垂到一侧。
与此同时,一柄小刀刺向她后背,其势迅疾凶猛,笔直插入琢云后心。
琢云右手反背抓住其手腕,向上提起,抽出尖刀,不顾疼痛,从尸体上跨步转身。
对方左手拂向琢云胸口,琢云抬手劈掌,截击其手臂,另一只手扣住其手腕,向对方脖颈间推去。
两人一手较劲,一手较量,死士按掌,自上向下,琢云挑掌,立指上挑,不过两招,又有一名死士从琢云后背袭来。
琢云一手仍旧扣住对方手腕,另一只手以腕为轴,一记大缠捆手,脚下硬生生一转,将死士后背对向另外一个死士。
“噗嗤”一声,尖刀没入死士后背,琢云立即撤手出招。
后来者来不及拔刀,当即松手,尸体带着后背尖刀软倒在地。
两人赤手空拳,在黑暗中以拳掌相击,琢云下盘不动如山,手臂始终伸展,抡动自如,拳到之处,力气钢直,虎虎生风,掷地有声。
十来招后,她一拳冲到对手心口,随后迅速蹲身,避开一掌,另一只手冲拳向上,冲到死士下巴上。
黑暗中先是传来一声胸骨断裂的“咔嚓”声,紧跟着下颌骨断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琢云借力起身之际,血点随之喷溅到琢云半边脸上。
她看这名死士缓缓倒下去,伸手去扶栏杆,一下没扶到,整个人歪了一下,挪动脚步,手再次搭在栏杆上,狠狠喘了几口气。
她筋疲力尽。
但她迅速克制住自己粗重的喘息,把冒头的虚弱压下去,抹去脸上血渍、汗珠,重振旗鼓,再次把自己隐藏在黑暗中。
藏身的同时,她向上看,发出无声呐喊:“王文珂!”
李玄麟打扫完二层,将舌下两片人参咀嚼咽下,再摸出一片,含在舌下,踏上木梯。
他手臂发颤,摸索着向上走,迈上楼梯口时,发出低声:“是我。”
琢云的杀机在霎时间收回,李玄麟纵身上三层,避开一箭,箭插入木板,“嗡”的一声响。
李玄麟摸着木梯,在琢云前面走向第四层。
第四层很快传来打斗之声,琢云在壶门关闭之前,死死盯住攻击李玄麟的死士——没有王文珂。
她一鼓作气,过四层,登上五层,跃上楼梯口,速度如同鬼魅,一步冲到一名死士跟前,薅住发髻,磕在石墙上。
死士闷哼一声,待要抬手反击,琢云已将他提起来,猛然一脚,将人踹上栏杆。
她这一脚,使出扛鼎之力,死士将栏杆撞的粉碎,从五层笔直坠下,随即是一声重响,伴随着佛像倒塌的声音。
燕屹站在一楼,在黑暗中摸索上前,准备补刀。
他在大块破碎的石像里摸索,一直摸到佛塔后方才找到尸体,他蹲身试探鼻息,没有探到,手掌放到胸膛上,看是否起伏。
确认这人彻底死掉后,他不由自主仰头,在黑暗中寻找琢云的踪影。
看不到,也听不到。
自始至终,都无人惨叫,偶尔传来几声闷哼,也很快被黑暗吞噬、剥夺,静默到令人害怕,只有血腥气不断聚集在塔内,越来越浓郁粘稠,叫人作呕。
额前一凉,有血滴落在他额前,他厌恶的伸手擦拭,擦过后,顺手抹在衣襟上。
抹了一手,他忽然感觉不对,抬起手掌,放在鼻尖一嗅——不是血,是桐油!
饶是周遭都是血气,他也确定这是一滴桐油。
他站起来,仰头看向上方,一层一层地暗上去,直到最上层,才能窥见微弱天光。
仍然看不清楚,不知油从哪里来——很可能是打斗时掀翻了油灯,里面桐油倾倒在栏杆边缘。
但打斗集中在佛塔前半部分。
他站着没动,等下一滴桐油滴落。
五层楼上,琢云扭头回身,看向从暗处墙边走出来的王文珂。
王文珂身材细长,面色是不见天日的白,瞳仁冰冷,闪烁着一点竖如针尖的冷光,拖曳着长而暗的影子,盯着琢云。
比起牛脊岭那次,琢云没有变化,依旧是瘦削,棱角凌厉,两只眼睛黑白分明,含着两点坚硬的光,比之前更“硬”,更“犟”,更“自我”。
在离开他之后,她在很短的时间内成了野兽,能够杀掉这么多的死士,面不改色走到自己跟前来。
他忍不住转动手腕,伸手按了按腰间——他想挥舞鞭子,狠狠抽到她身上,把她抽“软”,抽“服”,抽“碎”,让她臣服在自己脚下。
腰间没有丝梢鞭,他没能如愿,脸上不由透出一层铁青色,可嘴角又忍不住含着一点笑意,在脸上笑出两道冰冷的纹路。
他完全忘记了奋战中的李玄麟:“好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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