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五章 你留下来吧（2/2）

或者说，这个存在，就站在黑白模糊的灰色地带。

她抬起手，不是昨晚推开他胸膛的抗拒，也不是刚才被他握住时的僵硬，

那只炽热而柔和的手，有些迟疑地，缓缓地，重新贴上了他腹部的位置，

隔着粗糙的衣料，掌心微微用力，仿佛在感受衣料之下，那颗特殊“心脏”的存在，

或者说，在感受他话语里的真实性。

陆止安的身体骤然绷紧，呼吸彻底停滞。

他低头，看着她近在咫尺的脸，看着她微微颤动的睫毛，看着她抿紧的唇线，

这个触碰，无关情欲，却比昨夜那个失控的吻，更让他此时此刻晶核所在的位置，传来一阵近乎麻痹的悸动。

“保住你的秘密。”

蒋珍终于开口，声音低得几乎像耳语，却带着一种下定决心的重量，

“别让任何人知道，包括超市里的其他员工。”

她抬起眼，看向他，那双总是冷静自持的眼眸里，冰层裂开，露出底下复杂难言的情绪，

有残留的惊悸，有沉重的负担，

但似乎没有陆止安预想中最糟糕的憎恶与彻底排斥。

“留在这里，”

她说，每一个字都像是从齿缝间挤出，却又奇异地带着一种承诺的力度。

“像以前一样。但如果你失控，”她的眼神陡然锐利如刀，那股属于她本人的冷硬再次浮现，

“我会亲手处理你，在你伤害任何人之前。”

这不是温暖的接纳，是建立在悬崖边缘，以绝对的警惕和监督为基石的同意，

但对陆止安而言，这已是黑暗中照进来的一线天光。

他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千言万语堵在胸口，最终只化作一个沉重而郑重的点头。

“好。”

蒋珍收回了手，指尖似乎还残留着他衣料和体温的触感。

她转过身，不再看他，背影依旧清瘦挺直，却仿佛扛上了更无形的东西。

“出去吧。”她说。

陆止安看着她逆光的轮廓，没有再说什么，

他拉开门，让外面超市的光线和隐约的声响流淌进来。

跨出门槛的瞬间，他回头看了一眼。

蒋珍仍站在窗前，微光勾勒着她的侧影，沉默，坚定，如同风暴中一座孤独的灯塔，让他早就停歇的心脏，仿佛也开始不安地跳动起来。

门轻轻关上，隔绝了内外的视线，

陆止安靠在冰冷的门板上，缓缓吐出一口悠长的气息，

那气息里带着劫后余生的虚脱，和一丝沉入心底的安心与释怀。

他知道，有些东西已经不一样了。

秘密被揭开，信任被重新称量，他们之间竖起了一道透明而脆弱的屏障。未来是更深的同行，还是最终的背道而驰，无人知晓。

但至少此刻，他还能留在这缕微光附近。

况且他相信，只要蒋珍不赶他走，他们之间，终究会恢复如初。

小橙子抱着耀辉走了过来，好奇地看着有些紧张但又满脸释怀的陆止安，问道：

“陆哥，你还好吗？店长跟你说了什么？”

陆止安没回话，只是揉了揉小橙子的脑袋，而后转身，回到了自己的房间里。ru20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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