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3章 涅盘二层（2/2）

金身二层，已成。

他站起身，动作很轻，像是怕惊扰了什么。密室不大，几步就走到门前。伸手一推，门轴发出轻微的吱呀声。

外头风不大，吹在脸上有点凉。

他站在门口没急着走，先活动了下手腕和脖颈。筋骨噼啪作响，像是新铸的铁器第一次被人掰直。然后他抽出腰间的青冥剑，握在手里掂了掂。

剑还是那把剑，可感觉不一样了。

以前握它，总觉得隔着一层；现在却像是手臂的延伸，血肉相连。

他举起剑，对着前方轻轻一挥。

没有呐喊，也没有蓄力，就这么随意地划出一道弧线。

可就在剑锋掠过的刹那，空气中响起一声脆响，像是冰面突然裂开。百丈外的一块巨石应声而断，切口平整如镜，边缘还残留着一丝金芒。

他收回剑，仔细看了看剑身。

那些原本只是刻上去的莲纹，此刻竟微微发亮，像是活了过来。再低头看自己手臂上的金纹，两者之间似乎有种说不清的呼应，一动俱动。

他嘴角扯了一下，没笑出声，但眼神松了些。

现在就算碰上元婴初期，也能打一场了。

他转身往山门方向走。路上遇到几个巡逻弟子，远远看见他就停下脚步行礼。他点头回应，脚步没停。

走到庭院时，太阳已经升得老高。几个杂役正在打扫广场，扫帚划过青石板的声音清清楚楚。

他找了个石凳坐下，把青冥剑横放在膝上。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剑柄，脑子里闪过几个念头。

紫凝说过要陪他去雷泽。这话她没食言过，从前没甩下他，这次也不会。但她现在在哪？应该还在调息吧。那一夜守在天穹台，她消耗不小。

还有孙胖子。那枚涅盘丹是他亲手炼的，要是出了岔子，第一个自责的就是他。得找个机会告诉他，丹成得很好，一点毛病没有。

至于林墨……这人眼线多，消息灵通。雷泽那边要是有动静，他不会瞒着。

他抬头看了看天。

晴得很干净，连云都没有。可他知道，这片平静撑不了多久。

龙族既然来了，就不会空手回去。他们要找的东西，说不定真就在雷池底下。而他要去的，偏偏也是那里。

他不怕对上元婴。

真正让他在意的，是那种居高临下的态度。好像北域这些人，生来就低人一等，随时可以清理掉。就像扫地一样，灰尘多了，顺手一挥就行。

可他不是灰尘。

他是能把地都掀翻的人。

他站起身，拍了拍衣角的灰。青冥剑插回腰间，动作利落。

现在万事俱备，只差一件事。

小药那边还没消息。他答应过要看开炉仪式，就不能说话不算数。一个盟主，要是连这点信用都不讲，以后谁还肯跟着他干？

他在庭院中央站定，望着山门大殿的方向。

风吹过来，带着点草木的气息。他站着不动，像一尊刚铸好的铜像。

阳光落在他身上，把他影子拉得很长。那影子边缘泛着淡淡的金边，走近了才能看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