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2章 老祖陨落(1/2)
青冥剑鞘嗡地一震。
陈凡左手指尖没抬,只轻轻一叩。
剑身自行跃出三寸,寒光未泄,却已与脚下金色光柱同频微颤。
那光柱不是凭空而起,是天穹台阵眼被地脉反冲撕裂后,又被他涅盘金身强行压住、引动的余韵——金焰从裂痕里翻涌上来,凝而不散,直贯半空,像一根烧红的铁柱,稳稳撑着将塌未塌的擂台。
黑雾巨爪还在他面前三尺悬着。
爪心那点暗红炭核,明灭更慢了,像风里最后一星火苗,明明要熄,偏还亮着。
陈凡右掌缓缓松开。
五指一撤,金光未散,反而顺着残魂边缘往里一收,如潮退时卷走沙粒,把黑雾往中心逼得更紧。
残魂猛地一缩。
不是溃散,是聚形。
黑雾骤然坍成锥状,尖端泛起一道血线,细如发丝,却快得看不见影子,直刺陈凡眉心。
陈凡没闭眼。
也没抬手挡。
右臂金光自掌心逆冲而上,不是迎击,是撞。
轰一声闷响,不震耳,却让台面碎石齐齐跳了一下。
血线前端炸开,化作一蓬腥气极淡的红雾,还没飘散,就被金焰裹住,烧得连灰都没剩。
青冥剑应声出鞘。
剑身离鞘半尺,便暴涨至丈许,通体泛金,剑脊浮起细密纹路,与光柱内奔流的金芒遥相呼应。
陈凡左手握紧剑柄,腰背微沉,左脚不动,右脚往前半步,靴底踩上一块焦黑青岩,岩石咔地轻响,裂纹蛛网般爬开。
他没劈。
只是将剑尖朝下,往光柱中心一送。
光柱应声坍缩,由丈许粗骤收为碗口大小,金焰翻腾,如活物缠绕剑身,再随剑势一推——
剑尖抵住残魂额心。
没有穿刺,没有爆鸣。
只有一声极轻的“嗤”。
像热铁按进湿泥。
残魂整个被钉入光柱深处,悬在半空,四肢摊开,黑雾被金晶裹住,一寸寸变薄、变淡、变脆。
金晶不是火,不烧,不燎,只附着、只渗透、只蚀解。
黑雾边缘开始剥落,如纸灰卷边,无声无息。
陈凡垂眸看着。
目光穿过金焰,落在残魂脸上。
那张脸正在变化——枯槁、干瘪、皱纹密布,又忽然年轻,白袍束发,手持一卷竹简,立于血海之巅。
血浪滔天,他衣角不动,墨迹未干,正提笔批注《血神经》第九卷。
幻影一出,台面焦痕处忽有血珠渗出,顺着青岩裂缝往光柱根部爬。
陈凡没眨眼。
也没移开视线。
他盯着幻影,也盯着幻影脚下那片废墟——断幡残骸堆在西南角,人皮卷曲发黑;右侧三丈外,那根被紫电劈过的承重石柱斜插地面,断口焦黑,裂纹蜿蜒如蛇;再往左,两具血煞教徒尸身仰面躺着,胸口塌陷,脖颈歪斜,手里还攥着半截染血的骨笛。
一切都在眼里。
他喉结动了一下。
声音不高,平直,像在说今天吃了几碗饭:“你建的庙,我拆了。”
光柱金焰猛然炽亮,幻影白袍袖口墨迹一抖,未干的字迹开始晕染。
“你写的经,我烧了。”
竹简自幻影手中滑落,未触地便化飞灰。
“你种的毒,我连根拔了。”
血海虚影轰然崩塌,浪头未起,已成齑粉。
白袍青年指尖墨迹未干,人已化灰。
残魂本体仰起头,喉咙里滚出一声笑。
不是嘶吼,不是狂叫,就是一声笑,短促,干涩,像砂纸磨过铁板。
他盯着下方废墟,盯着断幡,盯着尸身,盯着那根裂开的石柱,忽然大笑起来。
笑声未尽。
黑雾寸寸龟裂,如陶胚入窑,表面浮起密密麻麻的细纹。
金晶顺着纹路钻进去,无声无息。
残魂四肢僵直,脖颈后仰,嘴角还挂着那点笑,眼睛却已失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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