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失落之境（1/2）

阳光透过层层叠叠、苍翠欲滴的树叶，洒下温暖的光斑，空气中弥漫着泥土、草木、以及淡淡野花的清香。鸟鸣清脆，溪水潺潺，远处隐约传来野兽悠长的嘶吼。这一切，都真实得令人恍惚，与冰冷死寂的星骸海、残酷的战场、诡异的混沌世界，形成了过于鲜明的对比。

林默的意识，在温暖阳光的刺激和身体的剧痛中，缓慢地复苏。眼皮沉重如山，每一次尝试睁开，都伴随着撕裂般的头痛和全身骨骼散架般的疼痛。他最后的记忆，是带着谛听，从那个狂暴的空间漩涡中被抛出，然后……便是这片充满生机的土地，以及那个带着警惕与好奇的女声。

是梦吗？还是又一次被抛入了某个未知的、类似“桃源”的世界？

不，不对。这里的灵气，远不如“桃源”那般精纯、浓郁，反而带着一种原始的、驳杂的、却又生机勃勃的感觉。空气中也闻不到那种纯粹的、秩序之光的气息。而且，他身下是柔软的草地，混杂着细小的沙石，硌得他生疼，触感无比真实。

他挣扎着，用尽力气，缓缓睁开了眼睛。

刺目的阳光让他下意识地眯起了眼。适应了片刻，他才看清周围的景象。

他躺在一片林间空地的边缘，身后不远处，是一个直径约十丈、深不见底、边缘光滑、如同被什么东西垂直贯穿而成的幽暗“天坑”。天坑周围寸草不生，只有裸露的黑色岩石，散发着一丝若有若无的、与他来时那个空间漩涡相似、却更加微弱的空间波动。显然，那就是他们“掉落”出来的地方。

而在他身前数步之外，站着一个人。

那是一个看起来约莫十七八岁的少女。她穿着不知名兽皮简单缝制的短衫和长裤，赤着双脚，皮肤是健康的小麦色，长发随意地用一根草绳束在脑后，露出光洁的额头和一双如同林间小鹿般清澈、却带着野性警惕的乌黑眸子。她手里握着一柄简陋的、前端削尖的木矛，矛尖正对着林默，身体微微弓起，做出随时可以攻击或后退的姿态。

少女的五官算不得绝美，但很耐看，眉宇间带着一股山野特有的灵动与坚韧。此刻，她正微微蹙着眉，打量着地上两个从天而降、浑身浴血、昏迷不醒的“怪人”（林默和谛听），眼中充满了疑惑、警惕，以及一丝……好奇？

看到林默醒来，少女明显紧张了一下，握紧了手中的木矛，但并没有立刻后退或攻击，只是用那双清澈的眼睛，更加仔细地打量着林默，尤其是他眉心那枚因为力量耗尽而黯淡无光、却依旧残留着奇特纹路的混沌印记。

“你……醒了？”少女的声音，带着此地特有的、略显生硬的腔调，但通用语还算清晰，“你们是什么人？从哪里来？怎么会从‘寂静之井’里掉出来？”

寂静之井？是指那个天坑吗？

林默没有立刻回答。他强忍着剧痛，迅速检查了一下自身状况。内伤很重，经脉多处受损，混沌之力几乎消耗殆尽，但好在根基未损，在缓缓吸收着周围驳杂的灵气恢复。背上的谛听依旧昏迷，气息微弱，但还算平稳，似乎那空间穿梭的冲击，并未对他造成更致命的伤害。

他又用眼角的余光，快速扫视了一下周围的环境。密林，远山，看起来像是某处原始的山林。空气中灵气的浓度，大约相当于外界一些偏远地区的水平，远非宝地。除了这个少女，附近似乎没有其他人，也没有感受到明显的敌意或危险能量波动。

暂时……安全？

“咳咳……”林默咳嗽了几声，牵动伤势，又咳出几口淤血。他挣扎着，用双手支撑着地面，勉强坐起身，靠在一块凸起的岩石上，这才看向那少女，声音嘶哑地开口：

“我们……是迷路的旅人。遭遇了……空间乱流，被抛到了这里。没有恶意。”他尽可能让自己的语气显得平和、虚弱，以降低对方的戒心。同时，他也暗暗调动着体内残存的一丝混沌之力，感应着少女的气息。

少女身上，并没有明显的能量波动，似乎只是个……普通人？不，不对。林默能感觉到，她体内气血旺盛远超常人，筋骨强健，呼吸绵长，隐隐有某种与自然、与这片山林契合的奇异韵律。她不是修士，但似乎也并非纯粹的凡人，更像是……某种古老的血脉后裔，或者长期生活在特殊环境下的“原住民”？

“旅人？空间乱流？”少女眼中疑惑更甚，显然对这些词汇很陌生。她歪了歪头，用木矛指了指那个幽暗的天坑，“你们是从‘井’的另一边来的？‘井’的另一边，是什么样子？”

这个问题，让林默一时语塞。他该怎么解释？说自己是穿越了星门，在混沌中挣扎，然后被一个临时的空间裂隙抛到了这个疑似某个失落世界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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