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6章 她没死，只是换了种活法（2/2）

他手里那根已经被磨秃了的铁钎，正在坚硬的青岗岩上疯狂地划动。

这孩子双眼发直，瞳孔涣散，完全是在无意识地运作。

铁钎刻下的不再是文字，而是一串繁复得令人眼花缭乱的数字坐标。

白影敏锐地转过头，战术目镜迅速扫描那串刚成型的刻痕。

“这是……”她瞳孔骤缩。

这串坐标与刚才地图上亮起的那个红点——秦昊藏身的南极冰盖之下，分毫不差。

白影迅速调取后台日志，指尖在空中划出一道亮线：“这串数据不是这孩子想出来的。七十二小时前，在凌寒完全结晶化之前的零点一秒，她的神经中枢释放过一段超高频加密脉冲。她早就锁定了秦昊，她把最后的一颗子弹，留在了这个孩子的脑子里。”

哪怕身化为石，她依然是那个算无遗策的“凤凰”队长。

一阵蹒跚的脚步声传来。

静终姥拄着那根烧火棍，颤巍巍地走上了石台。

老人手里提着一盏老式的煤油灯，昏黄的灯火在晨风中摇曳，将凌寒那张半人半玉的侧脸映照得明明灭灭。

在火光的映衬下，凌寒脸颊皮肤下那些静止的银色纹路，竟然开始像活水一样缓缓流动，仿佛某种古老的图腾正在苏醒。

“三十年前，我烧过一次名单。”静终姥将油灯放在石台边缘，从怀里掏出一张折得四四方方的纸卷。

那是上一代“守门人”林疏月的绝笔信复印件。

老人枯树皮般的手指擦燃了一根火柴，火苗舔舐着纸卷的边角：“那时候我以为一切都结束了，我也该歇歇了。今天再烧这一把，老婆子才知道，原来一切才刚刚开始。”

火焰腾起，带着黑色的纸灰，顺着风旋向天空飘去。

就在最后一点火星熄灭在黎明前的至暗时刻，一直如同雕塑般死寂的凌寒，突然睁开了眼睛。

没有眼白，没有瞳仁。

展露在众人面前的，是一双由无数道精密同心圆构成的机械瞳孔。

那一瞬间，仿佛有一台来自高维度的精密仪器正在冷冷地俯瞰着这个世界。

那一圈圈金色的纹路开始急速旋转、对焦，发出轻微的、令人牙酸的“咔哒”声。

她的视线扫过萧玦，扫过白影，最终毫无感情地锁定在了那个还在发呆的守碑童身上。

凌寒没有张嘴。

但在场的所有人，都在同一时间感觉到空气震动了一下。

那个守碑童更是浑身剧烈一抖，他听到脑海里响起了一个清晰、冰冷、不容置疑的指令：

“刻它。”

那个声音转瞬即逝，凌寒眼中的金色光芒也随之黯淡，重新归于一片深不见底的漆黑。

守碑童像是从梦中惊醒，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他茫然地低下头，看着自己那双不受控制的手。

在刚刚那短短的几秒钟里，原本未完成的碑文下方，已经被刻上了一行入石三分的新字：

“继任者——守碑童”

那是委任状，也是军令。

远处，引擎的轰鸣声打破了晨曦的宁静。

一辆经过重度改装的黑色全地形指挥车撞破晨雾，带着满身尘土停在了废墟边缘。

车门滑开，露出里面闪烁着幽蓝光芒的指挥舱。

白影最后深深看了一眼石台上的身影，猛地一挥手，身上的颓丧气息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令人胆寒的凌厉。

“上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