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5章 凤凰坐在碑顶上（2/2）

旧时代结束了。

就在这时，一直像雕塑般静止的凌寒，忽然睁开了眼睛。

那只原本漆黑的瞳孔此刻已经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无数细密的、像齿轮一样咬合转动的金色符文。

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无机质威压瞬间席卷全场。

“警告：检测到异常神识波动。”

凌寒的嘴唇没有动，声音却通过骨传导和空气共振，以一种毫无感情的机械音在所有人脑海中炸响，“判定为入侵源。启动清除协议，倒计时三、二……”

“队长？！”夏暖惊恐地后退半步，手中的急救箱掉在地上。

雷震下意识地要去摸炮，却发现手在抖。

那种来自灵魂深处的恐惧压制，根本不是意志力可以抵抗的。

萧玦是唯一没动的人。

就在倒计时即将归零的瞬间，他猛地转身，甚至没有起身，直接反手扣住了凌寒那只戴着戒指的手腕，力道大得像是要捏碎骨头。

“你敢。”他咬牙切齿，眼底全是血丝。

那双冰冷精密如同机器般的眼睛，盯着萧玦看了两秒。

忽然，那些转动的金色齿轮停滞了，瞳孔深处泛起一丝极其人性化的狡黠涟漪。

凌寒眨了眨眼，那种恐怖的威压瞬间如潮水般退去。

“骗你的。”

她的声音恢复了清冷，虽然依旧带着一丝金属的质感，但那是凌寒的声音。

她甚至微微歪了歪头，看着满头冷汗的姐妹们，嘴角极其艰难地向上扯起一个微小的弧度，“看把你们吓的。”

“你……”白影气得想摔电脑，却又红了眼眶。

凌寒慢慢抬起右手，动作迟缓得像是一个生锈的木偶。

冰凉的指尖轻轻触碰到萧玦紧绷的脸颊，从眉骨滑到嘴角。

“我没走。”她轻声说道，目光越过萧玦，看向刚刚破晓的东方天际，“我只是，换了个活法。以后，这就是我的指挥塔。”

朝阳终于完全跃出地平线。

金色的阳光像液态的金子，泼洒在这片满目疮痍的废墟上。

随着阳光的照射，凌寒身上的晶体化进程陡然加速。

那条贯穿她全身的新生骨链在晨光中折射出璀璨的光辉，她的皮肤彻底失去了弹性，凝固成了一种半透明的、神圣的玉质。

她缓缓调整姿势，在石台上重新跪坐好，背脊挺直如碑，双手交叠于腹前。

风吹过，拂起她那已经石化的衣角，却再也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守碑童停下了手里的活，怯生生地看着那道再也不会动的身影，小声问：“那个……姐姐，她还听得见我们说话吗？”

白影站在原地，凝视了那个背影良久，直到阳光刺痛了双眼。

“她听不见言语了。”白影低下头，重新打开终端，声音有些哽咽却异常坚定，“但她记得。只要数据还在流动，只要这世上还有信号，她就在。”

就在这时，白影手中的终端忽然发出“滴”的一声轻响。

极光消散后的第三个小时，全球原本混乱的数据流开始重新归序。

在一片绿色的安全信号中，一个刺眼的红点在全新的世界地图上毫无征兆地亮起。

那是一个坐标。

位于曾经被列为禁区的南极冰盖之下。

系统自动解密了坐标备注，只有简短的两个字：秦昊。

红点有节奏地闪烁着，像是一颗等待被引爆的心脏，又像是一个恶毒的邀请。

无人点击，但所有人的目光瞬间从悲伤中抽离，重新变得锐利如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