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0章 他没开枪，是听见她在里面唱歌（2/2）

这一刻，凌如遭雷击，一个可怕的猜测在她脑海中成型：静言姥并非单纯的施术者！

她是将剩下两名长老的残存意识，连同她自己的精神力，全部融合进了这段循环播放的音频之中！

她用母亲的歌，作为承载他们罪恶意识的容器，通过声波共振，持续强化着整个黑塔的催眠力场！

“轰——！”

一声巨响从塔顶侧面传来，东侧的合金幕墙被高能炸药撕开一个巨大的缺口。

萧玦的身影如猎豹般翻滚而入，第一时间举起了手中的狙击枪。

然而，瞄准镜里，那间象征着最高权力的圆形会议室空无一人。

只有那段诡异的歌声，仿佛拥有生命般在空气中盘旋。

“是幻象！”萧玦在通讯频道里低吼，“她藏在多重声波屏障后面，我的视觉系统被干扰了！”

“连接我的频道。”凌寒冷静的声音响起，她已经抵达了顶层会议室的门外，“启动‘双声共鸣’。”

萧玦毫不迟疑地切换了通讯模式。

下一秒，一股温润而磅礴的感知力，顺着加密的通讯流，涌入他的听觉神经。

那是凌寒“凤凰之羽”的能量。

一瞬间，萧玦耳中的世界变了。

那段扭曲的歌声被瞬间解构，无数细微的杂音、频率的偏移、能量的波动，如同拥有了实体，清晰地呈现在他的“听觉”里。

当歌声再次循环到起始的那个音符时，凌寒和萧玦，在各自的位置上，同时捕捉到了其中隐藏的一段次声波频率。

那个频率，与凌寒母亲的基因档案中，一份被标记为“绝密”的脑波实验记录里的“意识剥离阈值”，完全吻合！

“找到了！”

凌寒一脚踹开会议室大门，无视了空无一人的幻象，整个人如离弦之箭，直扑房间中央的主控台。

她没有去攻击任何一个虚假的人影，而是纵身一跃，在半空中拔出背后的高周波战术短刀，刀尖精准地刺入了主控台核心的音频输出端口！

“反相脉冲，注入！”

与此同时，在幕墙缺口处的萧玦，凭借共享的听觉定位，对着房间内七个看似空无一物的方位，悍然开枪！

砰！砰！砰！砰！砰！砰！砰！

七声枪响，连成一线。

七块隐藏在声波屏障后的共鸣水晶，应声碎裂！

双重干扰之下，那个盘踞在整个空间、由歌声构筑的精神力场，如同被戳破的气球，发出一声尖锐的哀鸣。

端坐在主位上的静言姥，那维持着手语指令的双手猛然停顿在半空，嘴角，一丝漆黑的血液缓缓溢出。

系统崩溃的瞬间，主控台屏幕上的幻象消失，自动播放起一段被封存的日志影像。

画面中，初代凤凰领队，凌寒的母亲，正站在同样的位置，她的眼神清亮而悲悯，面对着当时还意气风发的七位元老，恳切地说道：“请放过下一代……技术，不该背负原罪。”

静言姥看着影像中那个熟悉的身影，脸上木然的表情寸寸龟裂。

她缓缓抬起颤抖的双手，第一次，用手语打出了一句非命令的语句。

“我们……只是害怕。”

话音落下，她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颓然瘫倒在座椅上，双眼彻底失去了焦距。

刺耳的警报声戛然而止。

整座黑塔，陷入了绝对的黑暗与死寂。

萧玦放下枪，一步步走向主控台。

在手机微弱的光亮下，他看见凌寒正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她的唇边，正轻轻哼着那首歌，调子不再扭曲，而是最初的、清澈的版本。

声音极轻，却仿佛能穿透这片废墟。

“这次，”她没有看他，只是轻声说，“我不再替任何人活着。”

远在八十公里外的临时营地里，一直紧绷着身体的共感童，缓缓仰起头，望向黑塔所在的方向，低声呢喃：

“愤怒……消失了。”

黑暗笼罩了主控厅内的一切。

死寂中，只有细微的电流“滋滋”声，和两个人压抑却清晰的呼吸。

墙壁上，一个红色的指示灯孤独地闪烁着。

应急电源将在三分钟后，重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