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7章 你信我，我就敢赌命（1/2）

那抹幽蓝并非单纯的光效，而是一枚嵌在断裂切口深处的晶体管，像一只窥探的眼睛，被包裹在半透明的生物凝胶里。

凌寒手腕翻转，掌心的“凤凰之羽”似乎感应到了同类的气息，隔着战术手套开始发烫，一股高频震颤顺着她的尺骨直冲天灵盖。

就在两者频率接驳的瞬间，周围那种死寂的空气突然变得粘稠。

没有任何预兆，岩石缝隙里原本平静流淌的蓝色干冰雾气猛然沸腾，像是有意识般向祭坛中央汇聚。

几秒钟内，一团模糊的人形轮廓在凌寒面前成型。

它没有五官，全身由流动的黑雾构成，但当凌寒下意识地按住腿侧刀柄时，那黑影做出了完全镜像的动作——它的手臂位置也凝聚出一把漆黑的长刃。

枪声在狭窄的地下空间炸响，回音震得人耳膜生疼。

萧玦手中的战术手枪枪口冒着青烟，弹壳叮当落地。

子弹毫无阻碍地穿过了黑影的胸膛，打在后方的黑曜石柱上，激起一片火星。

那黑影连晃都没晃一下，反而向前逼近了一步，那把雾气凝成的长刃距离凌寒的颈动脉只剩不到半米。

耳机里白影的声音尖锐得像是指甲划过玻璃：“别开枪！那是‘认知投影’！这鬼东西在读取老大的脑波，它是你潜意识的防御机制具象化，物理攻击无效！”

凌寒瞳孔骤缩。

怪不得这东西给她的压迫感如此熟悉，她在跟另一个充满杀意的自己对峙。

神识越强，反噬越重。

她果断闭上眼，强行掐断了向外铺展的感知触角，调整呼吸节奏，让沸腾的大脑强制冷却。

“雷震，四角站位，高频震荡器，最大功率。”凌寒的声音冷得像冰渣，语速极快，“模拟六塔同步前的次声波频率，把它震散。”

雷震根本没问为什么，甚至没来得及把重机枪放下，反手甩出四枚圆盘状的金属装置，精准地吸附在祭坛四周的黑曜石面上。

“嗡”的一声闷响，空气中荡开一圈肉眼可见波波纹。

那道黑影的动作出现了一瞬间的卡顿，就像是信号不良的全息投影出现了噪点。

就是现在。

凌寒猛地睁眼，身体并未直接发起攻击，而是极其灵巧地侧身滑步，避开那把已经迟滞的雾刃，手中的战术匕首精准挑入徽章的裂缝。

咔哒。

那枚裹着生物凝胶的晶片被挑飞到半空，凌寒左手一抄，稳稳接住，随手插进了战术终端的读取槽。

失去了核心能源的支持，那道黑影发出一声类似电流短路的嘶鸣，瞬间崩解成一地毫无生气的干冰白雾。

“解析出来了。”白影的声音有些颤抖，“这是一段二十年前的记录。”

凌寒面前的虚拟屏闪烁了几下，跳出一段充满雪花点的全息影像。

背景就是脚下这座祭坛，只是那时候并没有这些诡异的生物电路。

两个身影背靠背站着，满身是血。

男人的制服已经被撕烂，露出坚实的后背，手里死死攥着一枚完整的“苍龙徽章”；女人长发凌乱，手中的“凤凰之羽”光芒黯淡。

雷光在他们头顶肆虐，两人几乎同时倒下。

画面定格在最后一帧，那个女人的嘴唇微微蠕动，虽然没有声音，但通过口型，凌寒读出了那句话。

——别让我们的孩子，重复这条路。

周围死一般的寂静。

萧玦死死盯着画面中那个男人的侧脸。

那是他无数次在老照片里见过的样子，只是照片里的人意气风发，而画面里的人却在这地底深渊绝望战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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