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1章 火里捞出的旧名字（2/2）

火势瞬间失控，热浪逼得人睁不开眼。

“疯子。”

雷震的声音突然从通讯频道炸响。

紧接着，一枚小型定向气浪弹在焚典者脚边炸开。

巨大的气压差瞬间抽干了周围的氧气，那肆虐的火焰被硬生生压灭了三秒。

也就是这三秒，白影的一张纳米捕捉网从烟雾中激射而出，带着高压电流，瞬间将那个疯狂的纵火者裹成了一只还在抽搐的粽子。

凌寒连看都没看那个疯子一眼。

她顾不上手套被高温烫穿的剧痛，小心翼翼地从老人怀里抽出了那本残破的日志。

翻开第一页，是一张被火燎去了一角的黑白手绘插图。

那是一张大合影。

一群意气风发的年轻男女列队而立，每个人的胸口都别着那个“龙凤合训”的徽章。

凌寒的手指有些发抖。

虽然画质粗糙，但她一眼就认出了站在右二的那个女人。

那样骄傲又冷淡的站姿，那样微微扬起的下巴，尤其是脖子上那个螺旋纹路的吊坠——和她现在戴着的这枚，一模一样。

视线平移。

在母亲身侧，左三的位置，站着另一个女人。

那个女人笑得很温婉，手里拿着战术板，脖子上……竟然挂着一枚造型几乎完全相同的吊坠，只是纹路略有不同，更像是一片龙鳞。

图片下方，有一行褪色的钢笔字迹：

右二：凤凰·凌霜。

左三：苍龙·林晚秋。

凌寒感觉脑子里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她猛地转过身，那双平时冷静到极点的眸子里此刻满是震动，死死盯着正在警戒的萧玦。

“萧玦。”她的声音干涩，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你母亲……是不是也姓‘林’？”

萧玦原本挺拔如松的背脊僵硬了一瞬。

他没有说话，只是缓缓转过身。

那一向玩世不恭、透着狼性野心的脸上，此刻没有任何表情，只有瞳孔剧烈收缩成针尖大小。

他下意识地抬起手，按住了自己左胸口的位置，那里隔着防弹衣和衬衫，是一道他从未对人提及的旧伤疤。

空气仿佛凝固了。

就在两人对视的瞬间，凌寒手中那本日志的最后一页，一枚残留的火漆印在高温的烘烤下终于承受不住，啪嗒一声脱落。

那个被掩盖了三十年的压印图腾，赤裸裸地暴露在火光下。

那是一只凤凰与一条苍龙，首尾相连，死死缠绕在一起，形成了一个无法解开的死结。

凌寒手中的“凤凰之羽”毫无征兆地爆发出一阵滚烫的高温。

吊坠上的蓝光不再是柔和的闪烁，而是顺着那些繁复的螺旋纹路疯狂流转，竟然在充满烟尘的空气中投射出了一道笔直的金色光束。

光束的尽头，直指萧玦的心口。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萧玦沉默了片刻，忽然低笑了一声。

那笑声里没有平日的调侃，只有一种宿命般的苍凉。

“刺啦——”

他猛地扯开了被汗水浸透的衣领，崩飞的纽扣弹在地上发出脆响。

在他心脏的位置，那道狰狞的陈年烧伤疤痕之下，赫然浮现出一个暗红色的刺青轮廓。

随着那道金色光束的照射，刺青仿佛活了过来——那是一只展翅欲飞的凤凰，正在试图挣脱苍龙的束缚，又或者是正在与苍龙融为一体。

周围的火焰还在噼啪作响，墙体发出的呻吟越来越大，但这一刻，一段被烈火刻意掩埋、又在烈火中重生的血色契约，终于露出了它狰狞的獠牙。

此时，早已被抬上担架送入急救舱的老人，那双干枯的手指突然在维生液中轻微地抽动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