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6章 她不说话，但全车都在听她心跳（1/2）

车顶的风噪如同数万只发狂的野兽在嘶吼，但那惨绝人寰的尖叫声仅仅持续了不到十秒，便像被掐断了脖子的鸡一样戛然而止。

车厢内，刚刚还要死要活的乘客们再次瘫软下去，眼神并未闭合，而是呈现出一种浑浊的灰白，直勾勾地盯着虚空。

他们的身体还在微微抽搐，那是意识试图挣扎却被强行按回深渊的生理反应。

“该死，没全醒。”

耳机里传来白影急促的呼吸声，伴随着键盘几乎要被敲碎的噼啪声，“这不仅仅是催眠。‘梦噬孢子’已经侵入了边缘系统，刚才的痛觉刺激只是一次电击除颤，心脏复跳了，但脑子还没连上线。如果不切断源头的‘梦引师’，他们会陷入永久性的植物状态。”

“源头……”

凌寒低头看着自己的右手。

掌心的血顺着指缝滴落在疾驰列车的金属蒙皮上，瞬间被风扯碎。

那枚悬浮的“凤凰之羽”正贪婪地吸收着她的血液，蓝光甚至照亮了她苍白的下颌线。

“刚才在梦里，那个声音……”凌寒对着空气，也是对着通讯频道里的所有人说，语速并不快，却字字带钉，“不是单纯的恶念。那是一种绝望的陈述。那个‘梦引师’，是多年前‘0号计划’剩下的残次品，他的神识早就烂在了别人的梦里。”

她不需要更多的情报，那种在这个世界上无处容身的孤寂感，她刚才感同身受。

“既然是烂掉的东西，就该埋进土里。”

通讯频道里突然插进来一个粗粝的声音，不是凌寒，而是雷震。

这位平时只管把炸药贴在承重墙上的爆破专家，此刻的声音里竟然透着一股从未有过的威压。

“白影，把你手里的那些数据流先放放，我要列车动力系统的底层控制权，立刻！”雷震吼道，背景音是她在大风中调整外骨骼液压阀的机械声，“乔伊，别在那在那看戏了，滚去头等舱的乘务室！找纸质日志！电子数据能改，那帮老古董肯定会在纸上留痕迹，我要知道这趟车除了这帮政客，谁还在中途动过手脚！”

频道里静了一瞬。

“发什么呆？”雷震骂了一句，“凌队现在手废了，在精神层面拼刺刀，物理层面的场子，老娘来罩！夏暖，你也别闲着，声波唤醒阵列准备好没有？频率锁定θ波段，间隔15秒一次，给我轰！只要炸不死，就往死里轰！”

“收到！”

“明白！”

所有人的动作在这一瞬间从慌乱变得井然有序。

凌寒听着耳机里的怒吼，嘴角极其细微地勾了一下。

这帮家伙，终于学会不用她擦屁股了。

仅仅两分钟后，乔伊气喘吁吁的声音传来：“找到了！两个小时前，有一个自称‘医疗巡查员’的人登车，停留时间只有十五分钟。恰好是供氧系统维护的窗口期！”

“签名是谁？”凌寒问。

“字迹很潦草，签的是个代号……”乔伊顿了顿，声音发紧，“这笔锋我很熟，之前的资料里见过无数次——这是‘织瞳婆’早年实验报告上的那种花体字。”

“织瞳婆？”药娘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切入，“那老太婆早就瘫痪在床了，不可能亲自来。除非……”

“除非她的意识也被‘共享’了。”静痛姥那苍老沙哑的声音幽幽响起，带着一丝看透生死的悲凉，“这根本不是‘灰烬泪’那种低级毒药。丫头们，你们搞错了方向。这是用‘凤凰之羽’当年的母液反向破解出来的‘神识嫁接’导体。他们根本不想杀人，他们是想把这整列车的人变成容器。”

“复活‘0号计划’那些死去的意识集群？”白影倒吸一口凉气，“他们想借尸还魂？”

“不是还魂。”静痛姥冷笑，“是想重建一个永远不会背叛、没有痛苦的‘家’。多么宏大又恶心的愿望啊。”

凌寒没有再说话。

她直接盘膝坐在了狂风呼啸的车顶中央。

这姿势在时速四百公里的列车上简直是找死，但她稳如磐石。

她染血的手指捏住那枚滚烫的“凤凰之羽”，这一次，她没有抗拒那股吸力，而是猛地将其按在了眉心。

“不管你想建什么家，只要地基是血肉，我就给你拆了。”

嗡——

现实世界的风声瞬间消失。

凌寒再次睁开眼时，那座云端城市已经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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