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煤堆旁的暗战(1/2)
娄晓娥把铁锨往煤堆上一戳,火星子溅在许大茂锃亮的皮鞋上。他刚从厂里领了新工装,蓝布褂子熨得笔挺,此刻正踮着脚躲煤渣,那模样像踩在针尖上似的。
“娄晓娥,你就不能轻点?”许大茂往后跳了半步,袖口蹭到墙根的蛛网,他嫌恶地拍着,“这新衣服可是我托人弄的紧俏货,弄脏了你赔得起?”
娄晓娥弯腰往筐里装煤,铁锨铲起的碎煤渣故意往他脚边撒了点:“许科长新衣服就是金贵,不像我们家,穿打补丁的都嫌浪费。”她直起身时,筐沿刮过许大茂的裤腿,留下道黑印,“哟,这可咋整?要不我给您舔干净?”
许大茂的脸“腾”地红了,伸手就要推她,却被娄晓娥侧身躲开。她往院里喊了声:“三大爷!您来瞅瞅,许科长的新裤子沾了点煤渣,这账该咋算?”
三大爷背着双手从自家屋出来,算盘珠子在布兜里打得噼啪响。“咋了咋了?”他凑到许大茂裤腿前眯着眼看,“这煤渣是院里公共堆的不?沾了多少?按规矩,公共物资污损私人财物,得按市价折算——许科长这裤子多少钱买的?”
许大茂梗着脖子:“不用你算!我跟她单独算!”他知道三大爷的德性,但凡沾点“算账”的边,不扒层皮不算完。
娄晓娥却慢悠悠地往筐里添煤:“三大爷可是院里的账房先生,不算清楚,回头有人说我欺负新干部咋办?”她特意把“新干部”三个字咬得重,许大茂前天才托关系混上车间小组长,这会儿正得意着呢。
果然,许大茂立刻扬着下巴:“行!算就算!这裤子三块六买的,煤渣污损占三成,你赔一块一!”
“哟,许科长这账算得挺精。”娄晓娥从兜里摸出钱包,刚要掏钱,又突然停手,“不对啊三大爷,公共煤堆归全院所有,许科长自己往这儿凑,算不算‘主动接触危险源’?按您上次说的‘过失比例’,他是不是得担一半?”
三大爷的算盘打得飞快:“理是这个理!主动靠近煤堆,自身得担三成责任,娄晓娥操作不当担七成,三七开——许科长,你得自己认一块零八分。”
许大茂的脸一阵青一阵白,他哪掏得出一块多?刚买完裤子兜里比脸都干净。娄晓娥看出他的窘迫,把钱往三大爷手里一塞:“算了,我替他垫上。”她把一块一的毛票拍在三大爷掌心,“就当给许科长道喜,恭喜高升。”
许大茂刚要松口气,就听娄晓娥又说:“对了许科长,昨天你借我家的老虎钳还没还呢。”她往许大茂身后瞟了眼,“是不是藏裤兜里了?可别硌坏您的新裤子。”
许大茂下意识摸向裤兜,果然摸出把锈迹斑斑的老虎钳,那是他前天偷偷借去修自行车,早忘了还。他手忙脚乱地往娄晓娥手里塞,却被她躲开。
“放这儿吧。”娄晓娥指了指煤堆旁的石块,“下次借东西记得打借条,三大爷说了,私人财物借用超过三天,得收保管费——按一天两分钱算,三天六分,记得给啊。”
她转身往家走,刚到门口就听见许大茂跟三大爷吵起来,大概是为那一块零八分的账。娄晓娥嘴角勾了勾,推门时撞见秦淮茹端着空碗站在院里,眼神直勾勾盯着她家煤筐。
“晓娥妹子,”秦淮茹笑得一脸热络,“你家煤看着真不错,匀我两块呗?棒梗说想吃烤红薯,家里煤不够了。”
娄晓娥往她碗里瞥了眼,碗边沾着点玉米糊,分明是刚盛过饭。“嫂子早说啊,”她弯腰从筐底捡了两块碎煤,“就这两块吧,大的得留着烧炕,我妈风湿犯了,离不得热乎炕。”
秦淮茹的笑容僵了下,接过碎煤时手指捏得发白:“妹子真是个孝顺孩子。”她转身要走,又被娄晓娥叫住。
“对了嫂子,”娄晓娥靠在门框上,指尖转着铁锨把,“昨天看见棒梗在许大茂窗台下捡烟蒂,您可得管管,万一被许科长撞见,又该说孩子弄脏他新衣服了。”
秦淮茹脚步一顿,没回头,闷着头往家走。娄晓娥看着她的背影,听见贾张氏在屋里喊:“那娄家丫头就是抠门!两块碎煤也好意思拿得出手!”
她懒得理会,转身进厨房添煤。灶膛里的火苗“噼啪”跳着,映得她侧脸发烫。刚把水壶坐上,就听见院外传来傻柱的大嗓门:“晓娥妹子,我妈让给你送两个馒头!”
娄晓娥掀帘出去,见傻柱手里捧着个粗瓷碗,馒头冒着白气,上面还嵌着几颗红枣。“我妈蒸的,说给你妈补补身子。”他把碗往她手里塞,指尖碰到她的,像被烫似的缩回去,“许大茂刚才跟疯狗似的,在院里骂骂咧咧,你别往心里去。”
娄晓娥捏着温热的碗,鼻尖突然有点酸。上辈子在写字楼里吃外卖,哪见过这阵仗?可这四合院的烟火气,吵吵闹闹里藏着的热乎劲儿,竟比格子间的咖啡香更让人踏实。
“谢你妈啊,”她往傻柱兜里塞了把炒南瓜子,“刚炒的,让大爷尝尝。”傻柱嘿嘿笑着接了,转身时撞在门框上,后脑勺磕出个红印,引得娄晓娥笑出了声。
笑声还没落地,贾张氏就掀着帘子出来了,拄着拐杖往这边瞅:“傻柱你给我回来!自家馒头不够吃,还给外人送!”她眼睛瞪得像铜铃,直勾勾盯着娄晓娥手里的碗,“娄家丫头,不是我说你,做人得知足,别总想着占人便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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