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票证里的暗战与意外的援手（2/2）

“在床底下的木箱里。”母亲的声音发颤，“那里面还有你外公留下的几本日记，会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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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事。”娄晓娥打断她，心里飞快地盘算，“您别担心，我来处理。”

趁母亲不注意，她从床底拖出木箱，打开锁时，铁锁“咔哒”一声，像敲在心上。里面果然有外公的日记，还有几本带商号印章的旧账本——那是外公年轻时开布庄的账，要是被搜走，指不定安个什么名头。

她把日记和账本塞进灶膛旁的柴堆里，用干柴盖严实了，又从里面翻出几件旧瓷器，都是些不值钱的玩意儿，摆在箱子最上面。

刚收拾好，就听见一大爷的声音在院里喊：“晓娥在家吗？街道办的同志来了，要登记旧物件。”

娄晓娥深吸口气，走出去，看见街道办的小周站在院里，手里拿着个登记本，许大茂跟在他身后，嘴角挂着点得意的笑，像只偷腥的猫。

“娄同志，麻烦配合一下。”小周笑得客气，眼睛却四处瞟。

“应该的。”娄晓娥侧身让他们进来，“我家没什么值钱物件，就些旧家具，您随便看。”

许大茂抢先往床底瞅：“小周同志，我听说娄家有个旧木箱，里面藏着不少宝贝呢。”

娄晓娥打开床底的木箱，指着里面的瓷器：“就这些，都是我外婆留下的，不值钱。”她拿起个缺了口的瓷碗，“您看，这都破了，早想扔了，我妈不让。”

小周翻了翻，没看出啥名堂，又问：“有带字的吗？比如账本、日记之类的。”

“哪有那些。”娄晓娥笑了笑，“我妈不识字，我爸的日记早当引火纸烧了，您要是不信，问问我妈。”

母亲赶紧点头：“是啊，家里连张带字的纸都留不住，孩子们上学的作业本都得攒着卖废品。”

许大茂的脸有点挂不住，还想再说什么，傻柱突然从院外跑进来，手里举着个饭盒：“晓娥妹子，我妈蒸了窝窝头，让你尝尝！”他挤到小周旁边，饭盒往桌上一放，“小周同志也尝尝？我妈做的窝窝头，掺了玉米面，可香了！”

饭盒盖一打开，热气腾腾的，混着玉米的香味飘满屋子。小周的注意力果然被吸引了，拿起个窝窝头咬了口：“好吃，比食堂的强。”

傻柱趁机说：“是吧？晓娥妹子家最近都吃这个，哪有闲钱藏宝贝啊。许大茂你是不是看错了？”

许大茂张了张嘴，被傻柱那股子认真劲儿堵得没话说，只好讪讪地笑：“可能……是我记错了。”

小周吃完窝窝头，又随便看了看，登记了两件旧家具就走了。许大茂跟在后面，背影蔫蔫的，像只斗败的公鸡。

等人都走了，母亲才拍着胸口喘气：“吓死我了，多亏了傻柱这孩子。”

娄晓娥看着桌上的窝窝头，心里暖烘烘的。她拿起一个，咬了口，玉米的香甜混着点感动，在舌尖慢慢散开。

傍晚时，她往傻柱家送了碗糖水，是用他给的水果糖冲的。傻柱接过去时，手又抖了，这次没躲，就那么红着脸接了，低声说：“以后有事……随时叫我。”

娄晓娥笑着点头，转身时，看见秦淮茹站在自家门口，手里拿着她给的那块蓝布，冲她轻轻笑了笑。院里的灯一盏盏亮起来，昏黄的光透过窗纸，在地上投下暖暖的光斑。

她摸了摸兜里的水果糖，油纸被体温焐得温热。原来这院里的日子，也不全是算计和争吵，还有傻柱递来的糖，秦淮茹眼里的光，甚至是母亲刚才偷偷往她兜里塞的那块巧克力——那是父亲出差带回来的，母亲一直舍不得吃。

娄晓娥剥开颗水果糖，橘黄色的糖块在舌尖慢慢融化，甜丝丝的。她想，许大茂的算计也好，街道办的登记也罢，只要身边有这些热乎乎的人，再难的坎，好像也能笑着迈过去。

夜里躺在床上，她摸着粮本里的工业券，突然想起秦淮茹白天那根崩断的线。明天，得找个借口把工业券让给她——不是因为心软，是觉得，与其让许大茂拿去换酒，不如让它变成小当身上崭新的校服，那样才不算浪费。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棂照进来，在地上画了道银线，像根细细的针，把院里的人和事，悄悄缝成了团温暖的线。娄晓娥舔了舔嘴角的甜味，笑着闭上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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