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票证风波里的暗箭与转机(2/2)
“这孩子,”母亲叹了口气,把馒头往娄晓娥碗里推了推,“明儿回个礼,把那包红糖给他,就说谢他帮你修收音机。”
娄晓娥点头,咬了口馒头,甜味混着点温热的暖流往下淌。这院里的人,倒也不是都像许大茂和秦淮茹那样。
夜里刚躺下,就听见院外吵吵嚷嚷。娄晓娥披衣起来,趴在窗台上往外看——许大茂正跟三大爷撕扯,手里的槽子糕撒了一地。
“你凭啥说我偷换粮票?”许大茂的声音都劈了,“那三张全国票明明是晓娥妹子还我的!”
三大爷拄着拐杖,慢悠悠地数地上的槽子糕碎块:“一共七块半,碎成这样不好算啊……我可看见你从娄家出来就往供销社跑,用全国票换了两斤鸡蛋,还跟人说‘娄家的票不用白不用’。”
“我那是……”许大茂的声音弱了下去,突然转向娄晓娥家的方向喊,“娄晓娥!你出来说句公道话!那票是不是你给我的?”
娄晓娥没动。她看见秦淮茹的窗户纸动了动,还听见贾张氏在隔壁院里骂:“活该!让你总想着占便宜!”
三大爷突然提高声音:“许大茂我可告诉你,私换全国粮票是投机倒把,这事要是捅到街道去……”
“别别别!”许大茂的声音带着哭腔,“三大爷您帮我瞒住,我……我把那辆飞鸽自行车借您骑一个月!”
娄晓娥忍不住笑了。她从抽屉里拿出小本子,翻到新的一页,提笔写下:许大茂,欠人情一次(三大爷),飞鸽自行车使用权一个月。笔尖划过纸页的沙沙声里,她听见自己心里的声音——这冤大头,谁爱当谁当去,她娄晓娥,不奉陪了。
天边泛起鱼肚白时,娄晓娥被院里的动静吵醒。隔着窗纸看见傻柱蹲在墙根,手里攥着块窝头,正给槐花擦眼泪。
“哭啥,”傻柱把窝头往槐花手里塞,“等会儿我去厂里,给你带个白面馒头。”
“我娘说……说不能要你的东西,”槐花吸着鼻子,“许叔叔说,你跟娄姐姐好,是想当资本家的上门女婿……”
“他放狗屁!”傻柱的声音突然拔高,又赶紧压低,“别听他胡说。你娄姐姐是好人,上次你发烧,是谁偷偷给你塞的退烧药?”
娄晓娥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撞了下。她悄悄拉开门,把那包红糖往傻柱手里塞:“给嫂子的,补补身子。”
傻柱的脸“腾”地红了,手忙脚乱地想推回来:“不用不用,我……”
“拿着吧,”娄晓娥笑了笑,“就当谢你昨天的馒头。”转身时,她听见槐花小声问:“傻柱哥,娄姐姐是不是比秦姐姐好?”
“别瞎问。”傻柱的声音闷闷的,“快回家,别让你妈找不着。”
回到屋,娄晓娥翻开小本子,在傻柱的名字后面画了个小小的笑脸。窗外的蝉鸣又开始了,吵得人睡不着,可她心里却觉得,这四合院的日子,好像也没那么难熬了。至少她知道,不是所有人都盼着看她笑话,也不是所有的善意,都藏着算计。
她把粮本重新锁进抽屉,钥匙串在手腕上晃悠。阳光透过窗棂照进来,在粮本上投下小小的光斑,像极了她此刻心里的那些亮堂堂的盼头——比如,等攒够了票证,给母亲扯块新布做件衬衫;比如,看许大茂下次再想占便宜时,被三大爷堵着要债的糗样;再比如,或许有一天,这院里的人能明白,她娄晓娥不是面团捏的,想占便宜?得先掂量掂量自己有没有那个本事。
厨房里传来母亲哼小曲的声音,是《东方红》的调子,虽然跑了点音,却透着股轻快。娄晓娥伸了个懒腰,决定今天把那台旧收音机修好——傻柱说他认识个修电器的师傅,或许能用上。这日子啊,总得自己找点乐子,才过得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