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票证风波起,巧计破连环(2/2)
傻柱瞪向娄晓娥:“晓娥妹子,你咋回事?不就点布票吗?至于这么较真?”他从兜里摸出张布票往桌上拍,“这是我攒的一尺,给秦淮茹,不用你家的!”
娄晓娥没接,反而拿起那张票看了看,突然笑了:“傻柱哥,这票是上个月的吧?早过期了。”她往墙上的通知指了指,“街道上周就贴了告示,旧版布票这个月起作废。”
傻柱的脸“腾”地红了,挠着头嘿嘿笑:“嗨,我哪注意这个。”
秦淮茹突然开口,声音带着哭腔:“都怪我,要不是我想借布票……”她抹着眼泪往家走,“这校服不做了,让小当穿旧的就行。”
贾张氏还想追着吵,被娄晓娥一眼瞪回去:“大妈还是想想怎么还三大爷的布票吧,要不我陪您去趟供销社?听说用旧票换糖,得按投机倒把处理呢。”
贾张氏吓得一哆嗦,再也不敢多话,拉着棒梗就往家跑,关门声震得窗户纸都颤了颤。三大爷还在嘟囔着“必须赔我”,被娄晓娥塞了块肥皂才消停——那是她用工业票换的,比布票稀罕多了。
院里终于安静下来,娄晓娥刚要回屋,就见槐花蹲在墙根下,手里攥着半块糖,见了她就往她兜里塞:“晓娥姐姐,这个给你。奶奶说……说不该抢三大爷的票。”糖纸皱巴巴的,正是供销社橘子味的那种。
娄晓娥摸了摸她的头,把糖纸剥开,将糖塞进她嘴里:“甜吗?”
槐花含着糖点头,腮帮子鼓得像只小仓鼠:“甜!奶奶说以后不抢别人东西了,还说……还说让我跟你学记账,把家里的票证都锁起来。”
娄晓娥笑了,从樟木箱里翻出块碎花布:“这个给你做个小钱包,放糖纸正好。”
槐花的眼睛亮得像星星,接过布时,手指不小心碰到娄晓娥的手腕——那里还留着账册划的红痕。“姐姐你流血了!”她踮起脚想吹,却被娄晓娥拉住。
“没事,”娄晓娥把布叠成小方块塞进她兜里,“快回家吧,你奶奶该找你了。”
看着槐花蹦蹦跳跳的背影,娄晓娥突然觉得,这院里的算计像筛子眼,看着密,其实到处是缝。只要你不往里面钻,就总有路可走。
傍晚做饭时,母亲突然说:“刚才秦淮茹在门口站了半天,把这块布放下就走了。”她手里拿着块半旧的蓝卡其,边角整整齐齐,明显是特意浆洗过的。
娄晓娥摸了摸布料,粗粝的纹理里,藏着点秦淮茹式的体面。她往院里看,傻柱正帮秦淮茹修缝纫机,“叮叮当当”的响声里,混着小当咯咯的笑。贾张氏家的烟囱冒出笔直的烟,不像往常那样歪歪扭扭的。
“妈,”娄晓娥往灶里添了把柴,火苗舔着锅底,映得她脸上暖暖的,“明天把那匹藏青布拿出来,给傻柱也做身工装吧,他总穿带补丁的,厂里评比该吃亏了。”
母亲愣了愣,随即笑了:“还是我闺女想得周到。”
娄晓娥没说,她早上看见傻柱的饭盒底,藏着张揉皱的布票——是新版的,崭新的一尺,明显是想偷偷给秦淮茹,又不好意思拿出来。这院里的人啊,就像这灶膛里的火,看着旺,其实都藏着点自己的温度。
夜里关院门时,娄晓娥发现门栓上挂着个小布包,打开一看,是张崭新的布票,旁边还有张纸条,是秦淮茹歪歪扭扭的字:“谢晓娥妹子,票下月还。”
她笑了笑,把票夹进账册,在“布票”那页画了个小小的笑脸。月光透过窗棂照进来,落在樟木箱上,那匹藏青咔叽布安静地躺着,像片等待春风的田野。
突然,中院传来“哐当”一声,像是有什么东西掉了。娄晓娥皱了皱眉,刚要开灯,就听见贾张氏压低的骂声:“死老头子!让你藏点布票怎么就这么难!”
她忍不住笑了——看来这布票风波,还没结束呢。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