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染血的布料与消失的剪刀(2/2)
“这伤是怎么来的?”娄晓娥的声音冷得像冰,“我这云锦经纬细密,要用剪刀才能裁开,划伤你的,是不是一把银剪刀?”
贾张氏的脸瞬间没了血色,嘴硬道:“是、是我砍柴不小心划的!关你什么事!”
“是吗?”娄晓娥突然提高了声音,“那我放在布旁边的银剪子,怎么不见了?”
这话像颗炸雷,院里顿时安静下来。傻柱的脸色变了变,他早上还看见娄晓娥用那把银剪子裁布,那剪刀是娄晓娥父亲的遗物,平时宝贝得跟什么似的。
“贾张氏,你把剪刀藏哪了?”傻柱的语气也沉了下来,“那剪刀对晓娥妹子意义不一样,你赶紧拿出来!”
贾张氏慌了神,脚底下踉跄着往后退,不小心撞翻了墙角的柴火堆。哗啦啦一阵响,几根柴禾滚落在地,露出了藏在底下的银剪子——刀刃上还沾着点暗红的血迹,旁边赫然放着半块没吃完的窝头。
“这、这不是我的!”贾张氏语无伦次,“是有人栽赃我!一定是秦淮茹!”
秦淮茹气得浑身发抖:“我根本不知道你把剪刀藏在这!你偷了晓娥妹子的布,还用她的剪刀裁,划伤了手不敢说,现在还想赖我?”
娄晓娥捡起银剪子,用帕子擦了擦刀刃:“我这剪刀有个记号,柄上刻着个‘娄’字。贾大妈要是没碰过,怎么会知道它放在布旁边?”她顿了顿,目光扫过那半块窝头,“何况这窝头是我早上给聋老太太的,她说牙口不好,让我拿回给小当吃——你连这个都偷?”
贾张氏彻底没了底气,瘫坐在地上开始撒泼:“我就是看那布好看,想裁一小块给我家棒梗做个荷包!谁知道那布那么结实,一使劲就把手划破了……我不是故意的啊!”
“不是故意的就能随便偷东西?”娄晓娥蹲下身,将银剪子在她面前晃了晃,“我念你是长辈,不送你去派出所,但这账得算清楚。布钱、剪刀磨损费,还有我妈的寿宴披肩得重新做,一共二十块。你要是拿不出来,就去我家帮工抵债,什么时候还清什么时候算。”
贾张氏一听要二十块,差点晕过去:“你抢钱啊!二十块能买一麻袋布了!”
“我这是云锦,二十块还是友情价。”娄晓娥站起身,将绸缎和剪刀收好,“要么赔钱,要么帮工,你选一个。”
傻柱见状,叹了口气从兜里掏出十块钱:“晓娥妹子,我先替她垫一半,剩下的我慢慢跟她要。”
娄晓娥没接:“傻柱哥不用,这不是钱的事,是让她知道什么该碰什么不该碰。”她看了眼还在地上撒泼的贾张氏,“给你三天时间,三天后还拿不出钱,就收拾东西去我家厨房帮忙吧,我妈正缺个择菜的。”
说完,她转身回屋,留下身后一片狼藉。刚关上门,就听见贾张氏哭喊着“我没钱”,还有傻柱无奈的劝说声。娄晓娥将绸缎展开,看着那片发黑的血渍,嘴角勾起抹冷笑——这不过是开始,想从她娄晓娥这儿占便宜,就得有付出代价的觉悟。
她从抽屉里拿出个新账本,在第一页写下:“三月初六,贾张氏,偷窃云锦未遂,划伤手,欠二十元。银剪子归位,云锦送回苏州修复。”笔尖划过纸面的声音清脆,像极了刚才银剪子划破布料的声响。
窗外,贾张氏的哭声渐渐小了,取而代之的是秦淮茹低低的劝说。娄晓娥走到窗边,看见傻柱正把贾张氏从地上拉起来,秦淮茹则拿着块布条,小心翼翼地给贾张氏包扎手上的伤口。阳光透过树叶洒下来,在他们身上镀上层淡淡的金光,倒像是幅寻常邻里的画面。
但娄晓娥知道,这平静粗糙感——这院里的每一笔账,她都会记得清清楚楚,谁也别想蒙混过关。
突然,中院传来“哐当”一声,像是有什么东西掉在了地上。娄晓娥皱了皱眉,刚要开门,就听见槐花尖声喊:“奶奶!你怎么把晓娥阿姨的布扔地上了!”
娄晓娥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握紧了手里的银剪子。看来,有些人是不打算给她安分守己的机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