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除夕交锋(2/2)
陈默一摊手:“我也不敢啊!”
一旁的阿强听着三人你一言我一语地编排自家少爷,脸上没敢表露半分,只能在心里默默替少爷“委屈”。
何明轩按捺不住好奇,凑到丁浅身边压低声音问:
“浅浅姐,你刚才说的是真的?他二叔真给寒哥下那种药了?”
丁浅点头,眼神冷了一瞬:“嗯。”
“真的是那种药?”何明轩咽了口唾沫,仍不敢置信,“他亲二叔怎么能干这种事?太下作了!”
“可不是嘛,死老头坏得很。”丁浅撇撇嘴。
陈默忽然开口,眉眼带笑:
“怪不得你俩突然表白了,原来还有这么一出——患难见真情啊?”
丁浅瞥他:
“什么患难见真情?我们本来就好好的!再说,就算没这事,我跟他也照样在一起。”
陈默:
“行行行,你说什么都对。”
丁浅刚想接话,旁边突然传来尖酸的女声:
“我说表哥怎么看上你这样的货色,原来是你趁他被下药,以身解药了啊。”
“啧啧,真够不要脸的。”
另一道女声跟着附和,满是嘲讽。
只见几个打扮精致的千金簇拥着一个女孩走来,为首的正是凌家表亲赵润依。她穿着香槟色礼服,下巴微抬,眼神轻蔑地扫过丁浅。
何明轩立刻皱眉,沉声道:“你们说话放尊重点!”
“尊重?”赵润依抱着胳膊冷笑,“我们不过说句实话。做都做了,还怕人说?”
陈默皱起眉,阿强也向前一步,刚想维护。
丁浅连头都没抬,慢悠悠的说:
“哪来的狗,在这儿乱吠?”
赵润依指尖一颤,脸色瞬间涨红:“你敢这么说话?有没有教养!”
“教养?”丁浅嗤笑一声,甚至懒得正眼看她,“抱歉啊,我这人还真没那东西。识相的就赶紧滚,别在这儿碍眼。”
“你、你知道我是谁吗?”
丁浅终于抬眼,眼里满是漫不经心的轻蔑:
“你是谁,跟我有关系?我又没兴趣认识你。”
“我是凌寒的表妹!我叫赵润依!”
赵润依几乎是吼出来的,刻意加重“凌寒表妹”四个字。
“哦?”丁浅挑眉,语气更冷,“我有问你名字吗?谁让你在这儿自报家门的?”
明明是丁浅坐着,赵润依站着,可那股压人的气势却完全反了过来。
赵润依指着丁浅,“你你你”了半天,愣是憋不出一句完整的话,脸憋得通红。
旁边一个穿粉色礼服的千金见状,立刻帮腔:
“果然是底层爬上来的,说话这么粗鄙,也难怪只会用下三滥的手段攀附人。”
“可不是嘛!”赵润依像是找到了靠山,语气更冲,指着丁浅鼻子骂,“你就是只癞蛤蟆,也不看看自己什么身份,凭什么赖着表哥!”
丁浅但没恼,反而极轻地笑了一声。
她慢条斯理地开口,声音不高,却足够让周围几个人听清,“赵小姐是吧?你年纪轻轻,耳朵不好使,还是脑子不好用?”
赵润依一愣:“你什么意思?”
丁浅站起身。
虽然比赵润依矮些,但那股气势,瞬间压得对方呼吸一滞,“意思就是,今晚餐桌上的话,你是一个字没听进去?”
“凌二爷给他亲侄子下药,人证物证俱在,是凌家心思龌龊的蠹虫。”
“这么清楚明白的一桩丑事,到了你嘴里,怎么就成了男女之间那点不清不楚的风月?”
丁浅往前逼近半步:
“你是觉得,凌寒作为受害者不够可怜,非得往他身上再泼一层‘被女人算计’的脏水,才显得你们凌家表哥表妹情深义重?”
“还是你觉得,把一桩触犯法律、违背人伦的家族丑闻,歪曲成香艳八卦,更能显得你赵小姐见识不凡、伶牙俐齿?”
“还是说,你们都觉得,凌家出了这样的丑事,很值得拿出来反复咀嚼,品头论足?觉得凌寒这个继承人,活该被亲二叔下药,再被你们这些表亲在背后戳脊梁骨?”
赵润依嘴唇颤抖,说:“你在胡说八道什么?”
丁浅再开口,声音越来越冷:
“我是什么出身,用什么手段,轮不到你评判。”
“但凌寒是什么样的人,你作为他表妹,理应清楚,你不帮着正视听,反而在这里兴风作浪、添油加醋。”
“赵小姐,你安的什么心?”
赵润依气得浑身发抖,却一句话也反驳不出。
她敢嘲讽丁浅出身低微、手段下作,却绝不敢承认自己是在传播和歪曲凌家的丑闻,更不敢担上“损害凌寒名声、不顾家族体面”的罪名。
丁浅收敛锋芒,重新坐回沙发,懒散的说:
“既然没别的事,就别在这儿杵着了。再吠下去,惊动了长辈,脸上不好看的,可不止我一个。”
赵润依几人又羞又怒,却再不敢多言,狠狠瞪了丁浅一眼,灰溜溜地快步离开了。
何明轩凑过来,满眼崇拜:“浅浅姐,你太牛了!几句话就给她们怼回去了!”
陈默给她杯子里添了点果汁:“喝点甜的,压压火。”
丁浅没接话,目光再次投向人群中矜贵从容的凌寒。
她心里那点因胜利而生的快意,忽然就淡了,变成一种很轻的涩。
像是打赢了一场仗,却发现战场本身,就让人疲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