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6章 归墟探秘，龙蛇混战（1/2）
归墟之眼不在东海海面，也不在海底。
它在东海最深处、空间最脆弱的那个“点”上。
当柳玉带领九人小队穿越三重空间折叠、七次方向逆转后，眼前的景象让所有人震撼失语——
那不是传统意义上的海域，而是一片“破碎的星空”。
虚空中漂浮着大大小小的水球，每一颗水球直径从数丈到数百里不等，内部封存着不同的场景：有的水球中是完整的上古宫殿群，琉璃瓦片在静止的水流中折射幽光；有的水球里凝固着激烈战斗的场面，修士的法宝与海兽的残骸永恒定格；更多的水球中是纯粹的黑暗，黑暗深处隐约有暗金色的龙影盘旋游弋。
水球之间，是不断诞生又湮灭的空间裂隙。
这些裂隙并非黑色，而是呈现出诡异的五彩斑斓，如同打翻的调色盘。
每一次裂隙开合，都会释放出狂暴的时空乱流，将附近的物质撕碎、重组、抛向未知维度。
“这就是……归墟之眼？”石坚声音发干，他手中的空间探测法器已经爆表，“空间破碎度97.3%，时间流速差异最大达到一万倍……这鬼地方怎么会有生物存活？”
“不是生物存活。”柳玉悬浮在队伍最前方，背后涅盘星翼自然舒展，五色光华在体表流转，抵抗着无处不在的时空侵蚀，“而是‘历史’被封印在此。”
她指向最近的一颗水球——里面封存着一座倒塌的青铜宫殿，宫殿牌匾上依稀可见“青龙行宫”四个上古篆文。
“归墟之眼是上古时期青龙一脉的圣地，也是青龙始祖的陨落之地。当年那场大战撕裂了此地的时空结构，让不同时间点的场景被切割、封存，形成这些‘时空琥珀’。”
周阵调出星网扫描数据：“宗主，龙宫的三支探查队在我们左前方八百里处，呈品字形推进。他们使用了‘定海珠’稳定周围空间，行进速度不快。”
“隐星会呢？”柳玉问。
“右后方六百里，九星使‘天枢’亲自带队，十二名化神精锐。他们乘坐的‘星空梭’能短距离穿梭空间裂隙，速度比龙宫快三成。”周阵顿了顿，“另外，扫描到第三股微弱波动……在正下方两千丈深处，无法确认身份。”
柳玉眼神微凝。
第三股势力？
归墟之眼这种绝地，除了龙宫和隐星会，还有谁敢来？
“继续监控。”她下令，“我们先去‘那个地方’。”
她掌心浮现一片青色的龙鳞碎片——这是从青龙逆鳞上剥离的边角料，此刻正散发着微弱的共鸣波动，指向归墟之眼深处某个方位。
按照覆海真君“梦境”泄露的信息，青龙源血被封印在一处名为“龙陨渊”的上古遗迹中。那里是青龙始祖最后战斗的地方，残留的始祖威压足以让炼虚修士寸步难行。
但柳玉有五灵本源护体，又有星枢盘推演路径，更有从梦境中获得的《九幽覆海诀》空间秘法，她有七成把握安全进入。
小队跟随龙鳞碎片的指引，在破碎的时空中谨慎前行。
沿途，他们避开了数十处致命陷阱：一团看似平静的水球，内部时间流速是外界的千倍，误入者会在瞬间衰老成灰；一道绚丽的彩虹裂隙，实则连接着某个上古杀阵的阵眼；甚至有一片“安全区域”，实则被某种无形诅咒笼罩，踏入者神魂会缓慢腐朽……
若非星枢盘的全方位推演和周阵的实时监测，这支小队至少要折损三成人手。
这就是归墟之眼的恐怖——它不靠蛮力杀人，而是用无穷无尽的时空陷阱和上古遗毒，将闯入者一点点磨灭。
行进了约三个时辰，前方景象骤变。
水球消失了，裂隙减少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直径超过千里的“真空地带”。
地带中央，悬浮着一道深渊。
真正的深渊——它不向上也不向下，而是“向内”坍塌。视线投入深渊，会看到无数层叠的空间如同被揉皱的纸张，一层套一层，永无止境。深渊边缘流淌着暗金色的雾气，那是高度凝聚的龙威与时空乱流混合而成的“归墟煞气”，沾之即伤。
而在深渊正上方，漂浮着一座残破的祭坛。
祭坛通体由“青龙玉”雕琢而成，表面刻满了古老到无法辨认的龙族文字。祭坛中央，一根断裂的玉柱斜插着，柱身上缠绕着九条青铜锁链，锁链末端没入深渊深处。
最引人注目的是祭坛边缘——那里散落着七具完整的龙骨！
每一具龙骨都长达百丈，骨骼呈暗金色，即使死后万年，依旧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威压。龙骨表面布满了战斗留下的伤痕，最深处几乎将骨骼斩断。
“这是……青龙卫？”慕芊雪倒吸一口凉气，“传说青龙始祖麾下有九大青龙卫，皆是炼虚巅峰修为。当年一战，九卫尽殁，原来都陨落于此。”
柳玉点头：“七具完整的，还有两具应该已经彻底粉碎了。”
她目光落在祭坛中央那根断裂的玉柱上——柱顶原本应该镶嵌着什么，如今只剩下一个凹槽。凹槽的形状……与青龙逆鳞碎片完全吻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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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宫的人到了。”周阵忽然低声道。
左前方，三支龙宫探查队终于突破重重阻碍，出现在真空地带边缘。他们损失不小——原本每队十人，如今加起来只剩十八人，且人人带伤。为首的是一位面容冷峻的龙族长老，化神巅峰修为，手中托着一枚拳头大小的“定海珠”，珠光勉强护住众人。
“是龙宫三长老敖钦。”慕芊雪认出对方，“精通水系与空间秘法，实力不输寻常炼虚初期。”
几乎同时，右后方空间波动，一艘银白色的梭形飞舟撕裂虚空出现。飞舟表面布满星辰符文，船首站立着戴九星面具的天枢星使。飞舟舱门打开，十二名隐星会精锐鱼贯而出，人人气息凝练，显然准备充分。
“隐星会的‘星空梭’果然名不虚传。”石坚握紧手中的探测法器，“能穿透归墟之眼的空间乱流，这技术至少领先我们一代。”
柳玉却看向正下方——那里依旧平静，第三股势力还没现身。
“先隐蔽，让他们探路。”她下达指令。
小队成员立刻激活“星辰隐匿阵”，身形融入虚空，气息彻底消失。这是周阵结合星网技术开发的最新隐匿法阵，除非合体期大能近距离仔细探查，否则极难发现。
真空地带中，龙宫与隐星会已经对上。
“天枢星使，此地乃我龙宫禁地，你越界了！”敖钦冷声喝道。
天枢星使面具下的声音带着金属质感：“敖长老说笑了，归墟之眼乃无主之地，何时成了龙宫禁地？况且……你们不也是刚找到这里么？”
他指向祭坛：“青龙源血就在那根玉柱下的封印中吧？可惜，开启封印需要青龙逆鳞。你们龙宫……有吗？”
敖钦脸色一沉。
龙宫确实没有青龙逆鳞——那东西在青龙孟家手中，而孟家与龙宫关系向来不睦。此次行动，龙宫原本计划强行破封，但看到祭坛周围那七具青龙卫的遗骸后，这个念头动摇了。
青龙卫生前是炼虚巅峰，死后遗骸经过万年归墟煞气侵蚀，已经变成某种“法则傀儡”，一旦触发守护机制，后果不堪设想。
“难道隐星会有办法？”敖钦反问。
“自然。”天枢星使抬手，掌中浮现一枚拳头大小的“星空罗盘”。罗盘表面，三百六十颗微缩星辰缓缓旋转，构成复杂的立体阵图。
“此乃星盟遗宝‘周天推演盘’，可模拟破解绝大多数上古封印。”天枢星使语气带着自信，“虽不及青龙逆鳞正统，但有七成把握安全开启。”
七成。
这个概率在归墟之眼已经很高了。
敖钦沉默。
他在权衡——与隐星会合作，风险巨大，对方很可能在得手后翻脸；但若拒绝合作，龙宫根本打不开封印。
就在他犹豫时，异变突生！
“轰——！！”
真空地带下方，那片平静的虚空猛然炸开！
九条通体漆黑、头生独角的巨蟒破空而出！每一条巨蟒都长达千丈，体表覆盖着金属质感的鳞片，鳞片缝隙中流淌着暗红色的岩浆。巨蟒的气息赫然都达到了化神后期，且彼此共鸣，形成一个庞大的合击阵势！
而在九蟒中央，悬浮着一道笼罩在黑袍中的身影。
身影看不清面容，只能看到黑袍下伸出的双手——那双手干枯如柴，皮肤呈现诡异的灰白色，指甲长达三尺，闪烁着幽绿毒光。
“九幽蟒族？！”敖钦惊呼，“你们不是早在三万年前就被真龙一族灭族了吗？！”
“灭族？”黑袍下传来嘶哑的笑声，“敖广那条老泥鳅，当年确实杀了我族八成族人。但剩下两成……逃进了归墟之眼深处。”
黑影抬起头，黑袍下露出一双猩红的竖瞳。
“三万年的蛰伏，三万年的修炼，今日……该收点利息了。”
话音未落，九条巨蟒同时嘶鸣！
它们口中喷出暗红色的“九幽毒火”，火焰所过之处，连空间都被腐蚀出黑洞！毒火并非针对龙宫或隐星会，而是直奔祭坛周围的七具青龙卫遗骸！
“不好！他要激活青龙卫的守护机制！”天枢星使厉喝。
但已经晚了。
毒火触及青龙遗骸的刹那，七具龙骨同时震颤！
暗金色的骨骼表面，那些战斗留下的伤痕开始发光——不是修复，而是“重现”！
每一道伤痕都投射出一道虚影，虚影中重现着当年那场战斗的片段：青龙卫与九幽蟒族厮杀，龙爪撕裂蟒身，蟒尾抽碎龙骨……而当这些虚影重叠在一起时，七具遗骸竟缓缓“站”了起来！
它们眼中燃起暗金色的灵魂之火，空洞的眼眶扫视全场，最终锁定在九幽蟒族身上。
“侵……犯……圣……地……”
破碎的神念波动自遗骸深处传出，带着跨越万古的愤怒。
下一秒，七具遗骸同时动了！
没有花哨的术法，只有最原始的扑杀——龙爪撕裂虚空，龙尾抽爆空间，龙息焚灭万物。每一击都蕴含着炼虚巅峰的法则威能，且七具遗骸彼此配合，形成一个完美的围杀阵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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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幽蟒族的黑袍人狂笑：“对！就是这样！杀吧！杀光所有闯入者！”
他身形暴退，九条巨蟒则悍不畏死地迎上青龙遗骸。
真空地带瞬间变成绞肉场。
巨蟒喷吐毒火毒雾，龙爪撕裂蟒身；龙尾抽碎空间，蟒尾缠绕龙骨。每一次碰撞都引发恐怖的能量潮汐，归墟煞气被搅动，形成无数致命的漩涡。
龙宫和隐星会的人马被卷入战场边缘，不得不全力防御。
“该死！九幽蟒族是想用青龙遗骸消耗我们的力量！”敖钦怒吼，“结阵！向祭坛方向突围！只要能靠近玉柱，就有机会！”
三支龙宫队伍迅速结成“三元覆海阵”，以定海珠为核心，强行在混乱的战场中开辟出一条通道。
隐星会也不甘落后。天枢星使催动星空梭，船体表面星辰符文大放光明，化作一道银色流光，紧随龙宫之后。
他们都清楚——青龙源血才是关键。只要拿到源血，付出再大代价都值得。
暗处，柳玉小队静静观察。
“宗主，我们现在出手吗？”周阵问。
“不。”柳玉摇头，“让他们先拼。九幽蟒族既然潜伏了三万年，肯定不止这点手段。而且……”
她看向祭坛下方那片深渊：“真正的危险，恐怕还没出来。”
仿佛为了印证她的话，战场再起变化！
当龙宫和隐星会的人马突破青龙遗骸与巨蟒的混战，距离祭坛只剩三百丈时——
深渊中，传来了一声低沉的龙吟。
那不是声音，而是直接作用于神魂的法则冲击！
“嗡——！”
所有人动作同时一滞。
修为较低的几名化神修士当场七窍流血，神魂重创。就连敖钦和天枢星使这样的炼虚强者，也感到识海剧震，灵力运转滞涩。
深渊表面的暗金色雾气开始翻滚、凝聚。
最终，凝聚成一条长达万丈的……龙魂虚影。
虚影通体暗金，龙首低垂，龙目紧闭，龙身盘绕深渊，每一片龙鳞都清晰可见。它散发出的威压，已经超越了炼虚，触摸到了合体期的门槛！
“青龙始祖……残魂？！”敖钦声音颤抖。
天枢星使面具下的眼神也剧烈波动：“不可能！始祖残魂应该早就消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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