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溯源之径与法则根源(1/2)
界心石投射出的景象与那条若隐若现的“连接线”,如同在无尽的黑夜中划破了一道转瞬即逝的闪电,短暂地照亮了前路,却也映出了深渊的轮廓。归墟之眼的冰冷注视与那通往旧宇宙根源的路径,这两者带来的震撼与压力,让控制中枢内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苏璎珞和皇甫宸的神念分身自初界之心返回,与本体意识融合,两人久久沉默。信息量太过庞大,也太过骇人。主动探寻归墟本体与旧宇宙的“结构性连接”?这无异于在沉睡的灭世巨兽巢穴边徘徊,甚至试图去拨动束缚巨兽的锁链!其风险,远超之前任何一次战斗,任何一次探索。
“我们……没有选择。”最终,苏璎珞打破了沉寂,她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却异常清晰,“归墟已经注意到了方舟界,这注视不会消失,只会随着时间推移越来越清晰。被动防御,等待我们的终将是资源耗尽,或是被它找到方法彻底侵蚀。唯有主动出击,探寻其根源,才有一线生机。”
皇甫宸颔首,他走到控制中枢边缘,望向下方正在艰难重建的方舟界,目光扫过那些忙碌而渺小的身影。“方舟承载的,不仅仅是我们的生命,更是旧宇宙无数文明最后的希望。我们不能将所有的赌注都压在固守上。这条‘连接线’,是危机,也是机遇。若能洞悉其奥秘,或许真能找到遏制乃至逆转归墟的关键。”
决心已定,接下来便是无比谨慎和周密的准备。此次行动的目标,并非实体前往(那几乎不可能),而是意识沿着界心石推演出的那条“连接线”,进行一场前所未有的“法则溯源”。这需要将自身意识高度纯化,融入对秩序与混沌本质的理解,才能在一定程度上抵御路径上必然存在的、源于归墟本源的恐怖同化力。
苏璎珞和皇甫宸再次进入深度闭关。这一次,他们并非为了提升力量,而是为了“提纯”认知。在太初星辰核的秩序辉光与初界之心那活泼的创世能量共同滋养下,两人的神魂被反复淬炼,剥离一切杂念,只留下最核心的、关于“秩序”、“混沌”、“存在”、“定义”的本源道悟。他们的意识仿佛化作了两枚高度凝练的、蕴含着自身大道根本的“道种”。
与此同时,澜天纵、光韵·澈等人则全力配合,在控制中枢内构筑了一个极其复杂的“溯源法阵”。法阵以界心石为核心,汇聚方舟界残存的、最精纯的秩序能量,并接引初界之心那独特的、能够在一定程度上模拟并解析外部混沌法则的波动,旨在为苏璎珞二人的意识溯源提供一个相对稳定的“发射基座”与“回归信标”。
准备工作持续了方舟纪元时间近一个月。当一切就绪时,苏璎珞和皇甫宸的气息已然内敛到了极致,仿佛两个没有任何能量波动的普通人,但他们的眼神却深邃如渊,仿佛蕴含着宇宙生灭的至理。
“开始吧。”苏璎珞与皇甫宸对视一眼,彼此点头,随即步入溯源法阵中央,盘膝坐于界心石两侧。
法阵启动!璀璨的光芒自界心石爆发,沿着玄奥的轨迹流淌过整个法阵,最终汇聚于苏璎珞二人头顶,形成一个不断旋转的、由秩序符文与混沌气流构成的奇异通道。这通道并非实体,而是直接连接向那条界心石标记出的、概念性的“连接线”!
苏璎珞与皇甫宸闭上双眼,那高度提纯的“道种”意识,脱离肉身束缚,化作两道微不可察、却本质极高的流光,毅然决然地投入了那旋转的通道之中!
刹那间,天旋地转,感知剥离!
溯源之路,并非在正常的时空之中穿行。这里是一片由纯粹的“信息”与“法则”构成的狂乱海洋。无数破碎的宇宙常数、扭曲的因果片段、文明的临终哀嚎、星辰的寂灭闪光……如同失控的洪流,疯狂冲击着两人的意识。这里没有上下左右,没有时间空间,只有最本质的“规则”在崩塌、在嘶鸣、在归于沉寂。
这正是旧宇宙走向终结时,其底层法则架构崩坏所形成的“法则坟场”!是归墟力量侵蚀现实后留下的、充满死亡信息的“毒壤”!
苏璎珞和皇甫宸紧守道心,以自身凝聚的秩序与混沌之道为舟,在这狂乱的法则信息流中艰难前行。太初星辰核的秩序根源之力在苏璎珞意识周围形成一层微光,不断净化、排斥着那些充满死寂与否定意味的信息碎片;而皇甫宸的混沌初曦之力则如同灵活的舵,不断调整着方向,避开那些最为狂暴的法则漩涡,并尝试解析这条“连接线”的稳定性。
沿途所见,触目惊心。他们“看”到数学定律如同脆弱的玻璃般寸寸断裂;看到物理常数像风中残烛般明灭不定;看到一些强大文明试图以举族之力构筑的、抵御归墟的法则壁垒,如同沙堡般被无形的浪潮轻易抹平;更看到无数生灵在法则崩坏中挣扎、扭曲、最终意识消散的悲惨景象。这里是旧宇宙死亡过程的加速回放,是万物终结的具象化图景。
即便是以两人如今的心境,目睹这宇宙尺度的消亡,也感到神魂阵阵刺痛,那无处不在的“终结”意念,无时无刻不在试图侵蚀他们的道心,让他们认同“消亡即是最终归宿”。
“坚守本心!存在即是意义!”苏璎珞不断以意念提醒着自己和皇甫宸,她那经过光之海洗礼的“存在意志”在此刻发挥了定海神针般的作用。
不知在法则的乱流中前行了多久,或许只是一瞬,或许是千万年,前方的“景象”陡然一变。那狂乱的法则信息流开始变得稀薄,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深沉、更加本源、也更加……冰冷的“寂静”。
他们仿佛穿过了一层无形的界限,进入了一个难以言喻的“区域”。这里不再有破碎的法则,因为法则的概念在这里近乎失效;这里不再有信息流,因为“信息”本身也趋于沉寂。这里只有一种纯粹的、指向“无”的趋向性,一种让万物瓦解所有属性、回归太初的绝对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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