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9章 挣扎（二）（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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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咚咚。

萨伊在一处房间门停下脚步，她弯下腰正准备像以往一样检查脚旁的玻璃展柜，可就是这么一看，其美眸闪过一丝惊讶，这还是她第一次看见玻璃展柜里面什么东西都没有。

按照监视的流程，监视执行者对于被监视人应时刻监禁，对其的一切行动都严格限制。

只是对于被监视人的监视，其执行者则是依情况而定。

就像现在的这样——

由于Ryoko的身份是地质学家，而这颗星球因其气候原因具有像冰晶一样的晶矿，她唯一娱乐活动就是每天都收集一些地质矿，所以萨伊就每天跟在Ryoko身后看她收集，

而收集来的地质矿则是在回到基地的时候先放到玻璃展柜让萨伊检查，这样的平衡是来这颗星球的第二天就确立的。

至于能让萨伊能这么付出时间的原因，其一是监视的必要工作，另一个则是—

一艘舰船的舰长能因为队友的梦想而反抗公司，且这个队友还是一个寿命只有3年的克隆人……

这个消息在萨依当初亲耳听到的时候先是好奇景仰，直到确认真有这一件事，她只剩下赤裸裸的嫉妒了。

她揣摩过那个舰长是抱着什么心情去做的那件事情，

舍己为人？因为同情克隆人，所以牺牲自己来帮助。

这样的理由是她唯一可以确认。

但最让萨依好奇的是这个人是用什么手段来实现“五分钟”。

五分钟——这是当初那艘“海獭号”穿过空间虫洞的时间。

公司的地盘上，每个折跃节点的军队，和数不尽的巡逻小队以及无处不在的摄像头，这些花了公司大量人力财力的实力却没有防住一个没有大范围杀伤力和仅仅是拿来探索的舰船。

所以在听到自己的任务是监视这人，她一连兴奋的几天睡不着，等她终于得偿所愿的看见那人的样子时，坦白来说，她有点失望。

和萨依想象的不一样，她所想的舰长是一个具有强大领袖魅力的人，这样的人她在书中为之敬畏。

但见到的那位舰长只是一个子不高的女孩，气质一般，如果真有能加分的点，就是她是个地质学家。

她是个普普通通的人，可也就是这样普普通通的人却做了一件大事……

虽然两人的任务是监视Ryoko，但也给她充足的人身自由，在这颗独眼星球，除了他们，没有任何活着的生物。

在Ryoko埋头吃罐头的时候，萨伊则是在房间里到处寻找着没有看见到的矿石，但矿石没有找到，她找到很有意思的东西。

桌上放着Ryoko的笔记本，笔记本上压着一张照片。

照片里三个人，两女一男。

萨伊拿起照片，看见了那个克隆女孩的面孔——和她一样的粉紫色瞳孔，比她的颜色更深一些，笑起来的样子让她想起孤儿院旁边那条河边开的一种野花。

“萨伊。”

Ryoko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萨伊转过身。

“你有没有想过离开公司？”

听到这话的时候，萨伊找寻矿石的动作一滞，这家伙在说什么。

离开公司……谁不想离开公司。

她想到林格每天早上醒来时僵硬的后背，想到医疗舱里那份她偷偷保存的诊断报告——渐进性神经退行性病变，病因不明，公司标准治疗方案无效。

医生说如果得不到有效治疗，林格会在五年内失去行动能力。

“你要怎么做？”萨伊问。

Ryoko双眼直勾勾看着萨伊，就像是在凝视着站在地狱和天堂一线之间的萨伊，“有人回来接我们的，他们知道我被关在这里，大概这几天就可以到。”

萨伊盯着Ryoko的脸，“就这样？公司流放你的文件是公司主管亲自签的，用过的折跃节点都在他们监控下。按你做的事情不可能会这样。”

最后的半句话说出来的时候萨伊自己都无奈的笑了，这种十分直白的方法在她看来就是做梦做多了。

Ryoko点点头，把两张卡从上衣内衬掏出，“梦里告诉我的。”Ryoko说这话的时候表情很平静，不像是在开玩笑，也不像是在说疯话。

萨伊重新用询问的目光看着她。

她想起小时候在孤儿院，比她矮半个头的林格挡在她面前，对着那条比两个人都大的狗。那条狗的牙齿在阳光下反着光，林格的腿在发抖，但他没有让开。

“我也做过梦。”萨伊说，声音很轻，“梦见过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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