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0章 时间的另一头(二)(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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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还有多少时间?”白景直接问道。
林宇坐回沙发上,后背靠下去,仰头看着天花板的吊灯。
“咳咳,”他清了清嗓子,声音里带着一种奇怪的轻快,“还有一个月。也可能不到,最近头疼得越来越厉害了。”
夏天攥紧了手里的水杯。
她突然明白那张照片新郎眼神的含义——那不是不爱,是太爱了,爱到知道自己没法陪她走到下一站,所以连笑容都带着愧疚。
“白医生,”林宇坐直了身子,抹了把脸,脸上的表情变了,那些疲惫和恐惧被收起来,露出深层的情绪——一种安静的决心,“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我说过的话吗?”
白景点头:“记得。”
林宇的眼角挤出细纹,脸上露出真心的笑容,像一个终于交卷的学生:“我说——我想提前蹲在时间的另一头,把这条路替她一寸一寸地铺好。”
夏天听到这句话的时候,眼泪差点掉下来。
就在白景和夏天要离开的时候,大门那里发出一声巨响。
以及那种——急促、用力,带着一股不讲道理的火气。
“林宇!开门!我知道你在家!”粗哑的男声伴随着拳头砸在门板上。
林宇的脸色瞬间僵硬,后槽牙咬紧,他盯着那扇门,像盯着一个正在逼近的深渊。
而白景则是看着手机屏幕上下滑动。
外面的砸门声更大了,夹杂着咒骂:“林宇你个白眼狼!妈临死前让你照顾我,你倒好,把钱全花在那个女人身上!”
白景从包里拿出一张纸——一份早该填的《骚扰事件记录表》。“三年前你哥第一次找你借钱的时候,你就该填这个。”白景把那张纸放在茶几上,然后站起来撸起袖子。
夏天透过门上的猫眼反光镜看了一眼——一个中年男人,穿着皱巴巴的夹克,脸上泛着不正常的潮红,手上拖着在楼道灯照耀下泛着冷冽寒光的斧头。
看着那把菜刀,夏天心不由得停了一拍,“老大,他…他有斧头。”她的语气里带着颤音。
“夏天,你躲后面点报警。”
“好……”
“林宇!算大哥求你!就借着最后一次,不然他们真会砍我的手。”
门外的声音突然软下来,“大哥保证,这次还给他们钱后我一定不赌了,你和苏晚之后就可以好好过日子了,我不会再来找你们。”
“小时候大哥抱着发烧的你去诊所你都忘记了吗?”
而白景的的耳朵听到了一些细微的声音,那种金属摩擦的声音极轻,很像钥匙插进锁孔。
…
“大哥,那个时候你是怎么抱得动我去诊所的。”
大树下休息的林宇向着还在地里干活的大哥问道,他那个时候体重已经和大哥差不多了。
“俺也不知道,就是想着要让你变好好的,妈讲过,我这个当大哥的不能让弟弟受伤。”
“林宇,林宇。”
一声声呼唤让林宇的意识回到现在,门外大哥的哭泣和敲门声还在继续。而白景正在看着他,显然刚才是白景在叫他名字。
“林宇,从你大哥染上赌瘾的时候,他就已经不再是你的大哥。”白景语重心长的道,但他看见林宇的表现只得无奈的道:“如果你还放不下,那你站远一点。”
白景把林宇手里的钢管拿在自己手中,而也就钢管刚拿到手,大门猛的被外面拉开。
“老大快躲开。”
嘭!
一把斧头直接迎面劈来,斧子的落点位置就是刚刚林宇站的位置,但林宇不在那里,他被白景推了一把,踉跄着退到椅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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