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我的人间烟火85（2/2）

夜色愈发浓稠，浓得像被沉在砚底研透的墨团，将窗外的江景、远岸的霓虹尽数吞入苍茫里，只剩江风呼啸不止，卷着秋夜的刺骨寒凉拍打着落地窗棂，发出“哐哐”的轻响，又夹杂着风穿窗缝的“呜呜”声，像是一曲躁动又暧昧的伴奏，反倒衬得室内的鎏金暖光愈发炽热，满室都浸着温热缱绻的气息。

头顶上的水晶灯散发着柔和的光晕，把三个人的身影紧紧地揉在一起，映在冰凉的玻璃上，形成了一幅模糊而又热烈的剪影——苏沐叶站在中间，像个可爱的小团子，身材娇小又柔软，鬓发有点乱乱的，韩廷在左边，孟彦臣在右边，两人都弯着腰围着她，肩膀紧紧靠着，气息也交织在一起，连光影都好像在说，他们再也分不开啦！

韩廷早已褪去了平日执掌韩氏的沉稳自持，一身笔挺的黑色西装被反复揉得发皱，领带松垮地歪在颈间，露出线条清晰的喉结，此刻全然没了半分商界大佬的杀伐果断，只剩少年般的青涩与局促。

他望着苏沐叶鬓边散落的几缕碎发，又瞥见她肩头的礼服被风扫得微敞，露出一小片白皙肌肤，指尖悬在半空迟疑了两秒，才敢轻轻探过去。

先是小心翼翼替她把鬓发拢到耳后，指尖划过她温热细腻的脸颊时，猛地一颤，下意识停顿片刻，连呼吸都放得极轻，生怕力道重了些，惹她半分不快。见她没抗拒，他才敢顺着肩头往下，轻轻扯了扯她的礼服肩带——礼服是贴身的丝绒款，裹着她纤细的身形，此刻沾了些酒渍，看着便不舒服。他动作生涩又笨拙，指尖碰到肩带时都在发颤，耳根悄悄染了绯红，连脖颈都透着薄红，眼底却满是紧张的欢喜，目光黏在她泛红的眉眼上，藏不住的悸动。

身旁的孟彦臣也彻底放下了往日的偏执霸道，那双素来覆着冷意的眼眸里，此刻只剩慌乱与浓得化不开的深情。

见窗外风还在往屋里灌，苏沐叶下意识往怀里缩了缩，他立刻抬手扯下自己身上的羊绒西装外套，先把外套在掌心紧紧焐了两秒，驱散了沾着的江风寒意，才轻轻披在她肩头，细心地拢好衣襟。

可看着她身上皱巴巴的礼服，他又皱起眉，礼服料子偏薄，夜里凉，哪经得起这般折腾。

他比韩廷多了几分急切，却也更怕弄疼她，指尖轻轻捏住礼服的拉链头，抬头满眼征询地望着她，声音哑得厉害：“沐叶，礼服沾了酒，不舒服，我帮你……脱下来好不好？”

语气里的小心翼翼，半点往日的强势都无。

苏沐叶顺势往两人中间一歪，眼底像是蒙了一层薄薄的水雾，仿佛喝醉酒般没了力气，轻轻“嗯”了一声，声音甜得像浸了蜜水。

这一声娇嗔，让韩廷与孟彦臣都紧张起来，两人一左一右护着她，动作小心翼翼得像捧着稀世珍宝。

孟彦臣攥着拉链头，缓缓往下拉，生怕拉链勾到她的肌肤，每拉一寸都要停顿一下，目光紧紧盯着她的神色；

韩廷则伸手轻轻扶着她的腰，稳住她的身形，另一只手帮她把散落的发丝别好，指尖不敢多碰半分，掌心却早已沁出薄汗。

礼服滑落时，苏沐叶微微轻颤了一下，韩廷立刻把备好的薄毯搭在她身上，孟彦臣则弯腰捡起滑落的礼服，细心叠好放在一旁，眼底满是珍视——那是她今晚穿的衣服，于他而言，也是与她相关的念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