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5章 明帅王(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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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瓛将毒囊递给朱槿,朱槿接过,放在鼻尖轻轻闻了闻,眼底闪过一丝嘲讽,轻笑一声:“乌头毒,倒是选了个烈性的。”
他低头看向下巴脱臼、无法说话,却依旧用怨毒眼神盯着他的吕本,语气带着几分戏谑与轻蔑:“吕翰林,把这玩意儿藏在嘴里,就不怕不小心咬破,提前归西?不过,你还是太小看我了。就算你真的咬碎毒囊中了毒,我也有办法把你救活,所以,别想着求死了——昭狱,还等着你去好好‘享受’呢。”
吕本眼中的怨毒愈发浓烈,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像是在咒骂朱槿,那眼神里的恨意,几乎要溢出来。
朱槿此刻思绪有些纷乱,一边是吕本口中的白莲教秘辛,一边是大哥东宫可能被渗透的隐患,懒得再与吕本纠缠,对着蒋瓛摆了摆手,语气不耐:“堵住他的嘴,抓紧把人押下去,别再出什么岔子。”
“属下遵令!”蒋瓛应声,立刻拿出一块黑布,死死堵住吕本的嘴,又示意身后的锦衣卫上前,架起瘫软如泥的吕本,再押着依旧被捂住嘴的吕轻语,一步步走出正厅,朝着昭狱的方向而去。
朱槿站在正厅中央,望着空荡荡的大厅与地上的血迹,眉头紧锁,心底的凝重愈发深沉——吕本的事,只是一个开始,白莲教的隐患,远比他想象的还要棘手。
处理完吕府的事情,朱槿翻身上马,缰绳一扬,骏马踏着夜色缓缓驶离吕府。刚走出不足半里地,前方巷口的动静便引起了他的注意——只见太子朱标的鎏金马车,正被一队身着飞鱼服的锦衣卫拦在巷口,马车周围灯火摇曳,气氛剑拔弩张。
朱槿勒住马缰,翻身下马,大步朝巷口走去。远远便看见朱标身着素色锦袍,负手站在马车旁,身姿挺拔却透着几分沉郁,而锦衣卫指挥使毛骧则躬身立在他面前,神色恭敬却态度坚决,显然是他奉命拦下了朱标,不许其靠近吕府。
“呦,大哥,”朱槿快步上前,语气里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眼底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这都过了宵禁时辰,宫门禁闭,你怎么还出宫来了?”
他话音刚落,身后便传来一阵噼啪的火光与灼热的气浪——吕府方向,熊熊大火已然冲天而起,染红了半边夜空,浓烟滚滚,即便隔着数条街巷,也能清晰看见那吞噬一切的火势。
朱标闻声回头,目光落在那片火光上,周身的气息瞬间沉了下来,双手不自觉攥紧成拳,指节泛白,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有了然,有痛心,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无力。他什么也没说,只是沉默地转过身,弯腰上了马车,周身的沉默如同一块巨石,压得人喘不过气。
可马车并未驶离,依旧稳稳停在巷口,显然,朱标并未打算就此离去。
朱槿收回目光,看向一旁躬身侍立的毛骧,语气瞬间沉了下来,褪去了方才的漫不经心,多了几分明王的威严:“毛指挥使。”
“属下在。”毛骧立刻躬身应答,头也不敢抬。
“本王已让人将吕本与吕轻语二人押往昭狱,严加看管。”朱槿字字清晰,“你即刻回宫,若是父皇尚未休息,便传本王的话,请他移步昭狱一趟,本王有要事启奏,事关重大,不可延误。”
“属下遵令!”毛骧不敢有半分迟疑,立刻躬身领命,转身挥手示意锦衣卫撤去拦截,自己则翻身上马,朝着皇宫方向疾驰而去。
毛骧离去后,朱槿不再迟疑,径直走向朱标的马车,抬手掀开车帘,不等里面的朱标开口,便弯腰坐了进去,随后对着车外的车夫沉声道:“去昭狱。”
车夫浑身一僵,面露难色,下意识看向马车内部,迟迟不敢动——他是太子的贴身车夫,没有朱标的指令,绝不敢擅自驾车前往任何地方。
车厢内一片沉默,片刻后,朱标才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平静,听不出喜怒:“听明王的。”
车夫闻言,这才松了口气,连忙扬鞭赶车,马车轱轳作响,载着兄弟二人,朝着阴森肃穆的昭狱方向驶去,消失在浓重的夜色之中。
车厢内一路死寂,只有车轮碾过青石板路的“轱轳”声,在浓重的夜色里格外清晰。朱标端坐于一侧,素色锦袍衬得他面色愈发沉郁,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袖角,眼底藏着未散的凝重;朱槿则靠在另一侧,眉头微蹙,目光落在车帘外飞逝的暗影上,脑子里全是吕本口中的白莲教秘辛——教内的教主、明王,朝中潜伏的眼线,还有吕本被拿捏的把柄,每一件都让他心头沉甸甸的。
不多时,马车缓缓停下,车夫轻唤一声“殿下,昭狱到了”,车厢内的沉默才被打破。可兄弟二人都没有立刻起身下马车的意思,各自怀着心事,任由车厢内的沉闷蔓延。
朱槿瞥了一眼身旁始终沉默的朱标,见他神色复杂,便也没有主动开口。
沉默僵持了片刻,终究是朱标先按捺不住,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恳求与无奈:“二弟,非要如此么?吕本毕竟是……是如烟的父亲,可否留一线余地?”
朱槿闻言,缓缓转过头,看向朱标,眼底的漫不经心尽数褪去,只剩下凝重与严肃:“大哥,你可知吕本勾结的是什么人?你一定听过白莲教吧?”
“白莲教?”朱标浑身一震,脸上的沉郁瞬间被震惊取代,身子微微前倾,眼神里满是难以置信,语气也变得急促起来,“你说吕本勾结了白莲教?有证据么?”
他如何不知白莲教的危害——那是父皇朱元璋登基后,穷尽心力要铲除的逆教,当年红巾军起义虽借其势,可如今白莲教四处流窜,暗藏祸心,妄图颠覆大明江山,父皇对其恨之入骨,凡牵扯者,必遭严惩。
朱槿微微颔首,语气笃定:“吕本就在里面,他已然招供了部分秘辛。一会你别出面,就在一旁听着就好,所有证据,都在他嘴里。”
朱标怔怔地看着朱槿,片刻后,缓缓点头,眼底的恳求与犹豫尽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坚定。他清楚,此事早已不是私人恩怨,也不是简单的防护安危于未然,而是关乎大明国本、关乎天下苍生的大事,容不得半分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