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6章 新婚次日,执念未消(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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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标眼底盛满了真切的感激,目光缓缓望向殿外远方,似是透过晨光望见了前世的遗憾,语气里裹着几分绵长的感慨,轻声说道:“这一世,因为你,婉静才没有失去父亲,我也没有再留下那样的遗憾。”
上一世,常遇春英年早逝,婉静尚且年幼便没了父爱,他身为太子,看着她暗自垂泪、孤苦无依,心中满是心疼,却始终无能为力;这一世,多亏了朱槿出手相助,改写了常遇春的命运,也圆了他心中多年的亏欠,所有的遗憾,都得以圆满弥补。
朱槿闻言,脸上的嬉闹之色瞬间褪去,眉眼间多了几分难得的郑重,语气也变得认真了些,却依旧带着几分惯有的随意,语气里藏着几分不耐,又藏着几分期许:“真想谢我,就好好帮父皇打理朝政,用心做好你的储君,别总想着那些乱七八糟的琐事,更别想恩将仇报,把太子之位让给我——我可消受不起,也没那个心思。”他向来不喜朝堂纷争,更无意于储君之位,只盼着朱标能扛起储君的责任,守住这大明江山。
朱标看着他这副嘴硬心软的模样,无奈地摇了摇头,眼底却漾着满满的笑意,语气里满是宠溺:“你啊,还是这般嘴硬心软,明明心里盼着我好,嘴上却总不饶人。”
他顿了顿,脸上的笑意渐渐淡去,神色缓缓染上几分迷茫,眉头微蹙,语气也轻了许多,带着几分不确定,轻声问道:“二弟,你说,现在事情已经改变了这么多,上一世那些遗憾和悲剧,未来还会发生么?”重活一世,他见惯了生离死别与朝堂倾轧,即便如今一切向好,心底的恐惧与不安,依旧难以彻底消散。
朱槿心中清楚,朱标重活一世,心中藏着太多的恐惧和遗憾,上一世的妻儿还有母后相继离世、朝堂上的各种大案,都成了他心底挥之不去的阴霾,日夜折磨着他。
他看着朱标眼底的迷茫与不安,身子微微前倾,语气坚定,掷地有声:“谁知道呢?但我只知道,人定胜天!只要我们守住本心,用心做好每一件事,护好身边的人,那些不好的事情,就一定不会再发生。”
朱标听完,沉默不语,垂眸望着杯中温热的茶水,指尖轻轻摩挲着杯沿,眼底的迷茫更甚,似是在思索着什么,周身的气息也变得低沉起来。
朱槿见他这般模样,也不再多言,只是默默端起自己的茶杯,轻轻抿着,茶水的温热顺着喉咙滑下,却驱不散心底的一丝凝重。他没有去打扰朱标,只是安静地坐在一旁,陪着他,任由他独自思索。院子里静悄悄的,只有风吹过枝叶的轻响,衬得这片刻的沉默愈发绵长。
许久,朱标像是下定了很大的决心,缓缓抬起头,眼底闪过一丝决绝,又藏着几分恳求,语气带着几分小心翼翼,轻声唤道:“二弟……”
“既然人定能胜天,你也改变了那么多事情,为何不能留着如烟?”这句话,他说得极轻,却带着几分孤注一掷的意味,像是耗尽了全身的勇气。
朱槿听完,浑身一僵,脸上的平静瞬间碎裂,瞬间有些火大,胸腔里的怒火瞬间翻涌而上,指尖猛地攥紧了手中的茶杯,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茶水溅出几滴,落在衣袍上也浑然不觉,心底的怒火几乎要冲破理智——他恨不得直接将茶杯扔到朱标脸上,狠狠打醒这个执迷不悟的大哥。
可他余光瞥见殿门的方向,想起马皇后和常婉静还在屋内,若是在这里发作,定然会惊扰到她们,更会失了皇家体面,也会让朱标在新婚妻子面前难堪。
他深吸一口气,硬生生将心底的怒火压了下去,指节微微松动,却依旧攥着茶杯,没有说话,只是猛地端起茶杯,仰头喝了一大口,滚烫的茶水滑过喉咙,灼烧着舌尖,也稍稍压下了心底的戾气。
朱标与朱槿是双生兄弟,从小一同长大,朝夕相处,彼此最为了解,怎么会不知道朱槿此刻心中的愤怒?那是一种恨铁不成钢的怒火,是一种怕他重蹈覆辙的急切。
他身为大明储君,早已练就了沉稳气度,平日里监国理政,即便面对父皇朱元璋的严苛与质问,也能从容对峙、据理力争,可此刻,面对盛怒的朱槿,他却一句话也不敢说,只能垂眸看着地面,神色带着几分窘迫与愧疚,连大气都不敢喘。
一盏茶的功夫,朱槿渐渐冷静了下来,攥着茶杯的手缓缓松开,眼底的怒火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几分凝重与失望。他靠在椅背上,闭了闭眼,思虑许久,自己这个大哥,前世便是因为优柔寡断,默许吕氏暗中作祟,害死了太子妃常婉静、太孙,还养废了嫡次子朱允熥,而这一切的根源,便是他心中对吕如烟的那份执念,对吕如烟的地位太过看重,才一次次纵容,最终酿成大错。
朱槿缓缓睁开眼,目光落在朱标身上,语气里满是失望与斥责,一字一句,清晰而沉重:“大哥,我真没想到,你会在和常姐姐大婚的第二日,还在缅怀这个吕氏!”
他顿了顿,语气愈发坚定,带着几分不容置喙的决绝:“也正因此,我更加确信,我逼你亲手杀了吕氏的决定,无比正确!”
朱标抬起头,眼底满是恳求与不甘,依旧不死心,语气带着几分卑微的劝说:“二弟,毕竟我们已经知晓了历史,也改变了那么多事情,为什么不能留着她的性命?我们多加防范,定然不会让上一世的事情重演。”
朱槿看着他这副执迷不悟的模样,气得嘴角微微抽搐,语气里满是恨铁不成钢:“我真想打你一顿,让你清醒一点!你到现在还没明白吗?”
他向前倾了倾身子,目光紧紧盯着朱标,语气带着几分质问:“你认为,咱们现在的父皇,和你上一世的父皇,有什么不同么?”
朱标沉默了片刻,缓缓开口,语气带着几分笃定:“父皇比上一世仁慈了一些,也能听进劝解,上一世的父皇,性情刚猛、杀伐果断,定然不会同意内阁制度的推行,更不会这般放权于我。”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几分期许:“这样不更好么?父皇仁慈,不会再刻意平衡朝堂、预防党争,如烟也没有机会犯错,我们也能安稳度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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