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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1章 谈和?(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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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平卫外的荒漠,被呼啸的北风裹着漫天黄沙,搅得天地间一片昏黄。风势如刀,刮过土黄色的城墙,发出“呜呜”的低吼,连日光都被厚重的沙幕滤得黯淡无光。

就在这苍茫风沙中,一支北元使团的马车队伍正缓缓挪动,如同一串沉默的巨兽,在荒漠里留下深浅不一的车辙。队伍规模不算庞杂,却处处透着不容小觑的气派——打头阵的是十余名身着青色锦袍的蒙古骑士,腰间佩着嵌玉弯刀,身姿挺拔如松,即便在狂风黄沙中,依旧昂首挺胸,眼神锐利如鹰,没有半分求和使者的谦卑,反倒带着草原部族刻在骨子里的桀骜。

骑士身后,是三辆通体漆黑的马车,车厢由上好的檀木打造,边缘镶嵌着银质纹饰,即便蒙尘也难掩华贵质感,车帘缝隙间隐约可见内里铺着的雪白狐裘;马车两侧各跟着两名手持拂尘的侍从,虽步履匆匆,却始终保持着规整的姿态,一丝不苟。队伍末尾,还有二十余名亲兵,牵着驮满贡品的骆驼,皮毛上落满沙尘,却依旧挡不住贡品箱子透出的厚重感。这一支队伍,明明是来求和示弱,却偏要摆出元帝出巡般的规制,用华贵与桀骜,硬撑着北元最后的体面。

城墙之上,朱槿负手而立,玄色棉袍被风吹得猎猎作响,发间落了几粒细沙,他却浑然不觉。一双深邃的眼眸透过风沙,牢牢锁着下方的使团队伍,神色平静无波,唯有眼底深处藏着几分玩味。

身旁的李文忠微微蹙着眉,抬手挡了挡扑面而来的沙粒,目光落在那些北元骑士身上,周身不自觉散发出几分沙场悍将的锐利。蒋瓛则如一尊沉默的影子,立在二人身侧,玄色劲装与城墙色调相融,气息收敛到极致,唯有那双眼睛,警惕地扫视着使团的每一个角落,不放过任何异动。

三人就这般安静地立在城墙上,俯瞰着下方缓缓靠近的使团。不多时,城门缓缓打开,徐达一身铠甲,身姿魁梧如铁塔,带着数十名亲兵与文武官员快步出城,神色肃穆却礼数周全——作为大明北方军政总指挥,他需以大国气度迎接使团,哪怕对方是兵败退守的北元。

徐达与北元使团为首之人寒暄几句,便引着队伍缓缓入城,那些蒙古骑士依旧昂首阔步,目光扫过城墙与明军时,带着毫不掩饰的审视与不甘。

直到使团身影彻底消失在城门内,朱槿才缓缓收回目光,侧头看向身旁的李文忠,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保儿哥,走吧。”

李文忠深深吸了一口气,冰冷的空气混杂着沙尘涌入肺腑,让他瞬间清醒了几分。他下意识看向城内的方向,脑海中不由得回想起重刚才朱槿告知他的计划——那般大胆近乎疯狂,稍有不慎便会引火烧身,甚至牵连朝堂。他眉头微蹙,眼底闪过一丝复杂,有忐忑,有兴奋,最终尽数化为无奈的妥协,默默点了点头,紧随朱槿的脚步,沿着城墙阶梯缓步离去。蒋瓛依旧跟在最后,步履无声,如同最忠诚的护卫。

开平卫城内的驿站早已布置妥当,徐达为北元使团设下了丰盛的接风宴,宴席上珍馐满桌,美酒盈樽,丝竹之声不绝于耳,尽显大明的富庶与待客之道。北元使团的核心人物——益王脱古思帖木儿端坐主位,神色傲慢,偶尔与徐达举杯,言语间却始终带着疏离与警惕。

朱槿并未出席这场虚与委蛇的宴席,他带着蒋瓛,悄然站在宴席侧室的屏风后,透过屏风的缝隙,静静观察着场内的动静。目光扫过脱古思帖木儿,又掠过席间的北元官员,朱槿神色淡然,对这些草原贵族并无过多兴趣。

可当他的目光落在脱古思帖木儿身侧一位老者身上时,脚步骤然一顿,眼底闪过一丝明显的诧异,连原本平静的气息都微微波动了几分。

那是一位年近花甲的老者,身着一身深蓝色的蒙古式锦袍,须发已有些斑白,却依旧精神矍铄。面容清癯,眉宇间透着几分儒者的文雅,即便身处喧闹的宴席,也难掩一身书卷气。

朱槿一眼便认出了此人——贺惟一,字允中,后被元顺帝赐蒙古姓“太平”,乃是元末汉人中的顶级文臣,官至中书左丞相,更是主持修撰《辽史》《金史》《宋史》的总裁官,堪称元末汉臣的“天花板”。

朱槿的思绪飞速运转,心头泛起疑惑。按正史轨迹,贺惟一此刻早已是冢中枯骨,怎么会出现在北元使团中?

他不由得想起贺惟一与元昭宗爱猷识理达腊之间的深仇大恨。当年,爱猷识理达腊的生母奇皇后野心勃勃,眼见元顺帝昏聩,便与太子合谋,想要逼迫元顺帝行“内禅”——所谓内禅,便是帝王在世时,将皇位主动传给皇子,而非等驾崩后再传位,奇皇后与太子此举,实则是想跳过正常继承程序,强行夺权,掌控朝政。

而贺惟一彼时身为中书左丞相,手握中枢大权,又极重君臣名分与祖制,得知此事后,当即坚决反对,直言“祖制不可违,君臣之分不可乱”,硬生生挡了奇皇后与太子的夺权之路。也正因如此,他与爱猷识理达腊结下死怨,最终被太子一党诬陷谋逆,流放吐蕃,途中被杖杀,落得个惨死的结局。

“原来如此。”朱槿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眼底的诧异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浓厚的兴趣。他瞬间想通了关键——是自己当年活捉元顺帝,打乱了原本的历史轨迹,逼着爱猷识理达腊提前登上北元汗位,局势的动荡,反倒让贺惟一侥幸躲过了那场杀身之祸,多活了这数年。

即便想通了缘由,朱槿对贺惟一也无半分好感,反倒生出几分冰冷的审视。

他清楚贺惟一的才干:出身汉人世族,却凭借一身学识与能力,硬生生跻身蒙古人主导的元廷中枢,官至左丞相。任职期间,他推行了不少利国举措——均平宗室岁赐以减轻国库负担,选拔贤能官员出任地方守令以安抚民生,主持修撰三史以梳理历代典章,还曾收储金银充实军资,在红巾军起义初期调度粮草支援前线,是元末少数能拿出务实手段的执政者。

可再出众的才干,也掩不住他立场上的“偏差”。他是汉人,身上流着华夏血脉,却心甘情愿为蒙古政权效力,倾尽毕生心力维系元朝的统治,甚至不惜为这个压迫汉人的政权殉葬。这一点,是朱槿无论如何都无法接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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