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5章 祭典与暗流（2/2）

“但至少指明了方向。”墨老冷静分析，“祭典不仅是诱饵，它本身可能就是引发‘阴影倒映’的关键事件。我们必须确保祭典顺利进行，并做好在那一刻，利用可能出现的‘模糊界限’采取行动的准备。”

计划变得更加复杂，也更加危险。但希望，似乎也隐约可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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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新世界紧锣密鼓筹备的同时，混沌海深处，噬渊。

这里没有通常意义上的“天空”和“大地”。空间本身仿佛活着的、不断蠕动的暗红色肉壁，表面流淌着粘稠的、散发微光的能量浆液。无数粗大的、类似血管或神经索的结构在肉壁间穿梭，连接着一个个鼓胀的、搏动着的“器官”——那是孵化池、兵工厂、能量熔炉，以及正在建造中的巨型结构骨架。

在噬渊的最核心处，一片相对“空旷”的区域中央，悬浮着一个不断旋转的暗红色漩涡。漩涡直径超过百里，边缘散发出令人灵魂冻结的“终结”气息，但漩涡中心却是一片深邃的虚无，仿佛连接着某个更加不可名状的地方。

漩涡旁，矗立着一座由惨白色骨骼和暗金属构成的扭曲王座。王座上，一个身影静静坐着。

它——很难用“他”或“她”来形容——拥有人形的轮廓，但全身覆盖着暗红色的晶体甲壳，甲壳缝隙间流淌着熔岩般的光泽。头部没有五官，只有一团不断变幻的暗影，偶尔会凝聚成类似眼睛或口器的形状，又迅速消散。它的背后，三对由纯粹“终末灵压”凝聚成的暗红色光翼缓缓扇动，每一次扇动都让周围的空间微微震颤。

吞噬主宰的嗣体——“蚀日”。

在它下方，单膝跪着三个身影。左边是一位身高五米、浑身覆盖黑色骨刺、头颅形似巨狼的兽形存在，正是曾在混沌海截杀林念辰的“兽皇”分身之一。中间是一位身形佝偻、披着破烂灰袍、手持骷髅法杖的老者，眼眶中是两团幽绿的鬼火，他是“葬魂长老”，吞噬界负责亡灵与诅咒之道的道祖。右边则是一位全身笼罩在流动金属液体中、只有一双猩红电子眼清晰可见的机械体——“熔炉意志”，吞噬界的科技与锻造主宰。

“凋零星带第七区的‘眼睛’被抹除了。”蚀日的声音直接在空间中回荡，不是通过声音，而是概念的振动，“手法干净，带有‘鸿蒙’与‘有序终结’的复合特性。是新世界的人，那个连接着碑的女孩。”

“银羽。”兽皇分身低吼，声音带着被羞辱的愤怒，“她竟敢主动靠近！主宰，请允许我带领亲卫队出击，将她抓回来！她的身体和那枚印记，是绝佳的实验材料！”

“冲动。”蚀日平静地道，“他们的侦察只是试探。真正的大动作在后面。”它“看”向葬魂长老，“‘残光网络’中流传的消息，确认了吗？”

葬魂长老眼眶中的鬼火跳动：“已从三个独立信源交叉验证。新世界正在筹备‘万界祭典’，宣称将在三个月后，于轮回道祖沉寂之地，尝试唤醒其天道意志。消息传播得很‘自然’，但背后有明显的推手。”

“陷阱。”熔炉意志的电子音冰冷平滑，“显而易见的诱饵。他们想吸引我们主力前往，为其他行动创造机会。”

“当然是陷阱。”蚀日的声音没有丝毫波澜，“但也是阳谋。林辰若真被唤醒，哪怕只是部分意志，对‘新门’的建造进度和最终效果都是巨大威胁。我们不能赌他醒不来。”

“那我们要进攻祭典？”兽皇分身问。

“要，但不是主力。”蚀日背后的一道光翼微微抬起，指向远处正在建造中的、那巨大得令人窒息的“新门”骨架，“‘门’的建造已进入关键阶段，不容有失。葬魂。”

“在。”

“你率领‘葬魂军团’，配合第七军团剩余兵力，在祭典开始时，对新世界发动佯攻。声势要大，但不必死战，目标是牵制他们的防御力量，制造混乱。”

“遵命。”

“熔炉。”

“在。”

“加快‘门’的建造速度。启动所有储备能量，必要时……抽取‘深渊血池’的本源。务必在祭典日期前，完成‘概念共鸣核心’的铸造。”

“深渊血池……”熔炉意志的电子音出现了一丝极细微的波动，“那是噬祖本体意志的部分延伸，抽取过多可能会……”

“执行命令。”蚀日打断它，语气不容置疑。

“是。”

“至于你，”蚀日最后“看”向兽皇分身，“你的任务最重要。祭典期间，新世界内部空虚，必然会有小股精锐试图潜入噬渊。你的亲卫队，加上‘影镰禁卫’，负责镇守‘门’的建造区及……‘那个地方’。任何潜入者，格杀勿论。尤其是那个银羽，如果她敢来，不惜一切代价活捉。她的印记，或许能帮助我们提前完成‘门’与归墟之门的连接测试。”

兽皇分身的眼中凶光暴涨：“明白！定让她有来无回！”

蚀日不再言语，只是静静地“注视”着远处那逐渐成型的、散发着不祥气息的巨门骨架。

王座周围的暗红色灵压缓缓流动，如同粘稠的血液。

祭典的钟声尚未敲响，但战争的阴云，已再次笼罩混沌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