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4章 凋零星带的触须（1/2）
七日后，混沌海边缘，凋零星带外围。
所谓的“星带”，其实是一片由无数破碎世界残骸、冷却的恒星核心、以及混沌能量淤积物构成的广袤碎屑区。它像一条浑浊的河流，环绕在噬渊的“领地”外围，宽度约有三光年，纵深难以测量。
这里是生与死的模糊地带。一些残骸上还保留着极其微弱的大道余韵，偶尔会催生出畸形的“碎界生灵”；另一些区域则彻底死寂，连时间流速都变得粘稠而诡异。
此刻，一艘长度不足三十米、通体灰白色、表面没有任何反光的梭形飞舟，正以近乎静止的速度，悬浮在一块堪比小型行星的黑色岩质残骸阴影中。
飞舟内部，银羽站在主观测屏前，目光沉静。她换上了一套紧身的作战服——墨老特制的“存在稳定型护甲”，内层编织了青灵界世界之树心木的纤维，外层镀有从归墟之门附近采集的“概念沉淀物”。护甲表面流转着极淡的灰白光晕，与她的额间印记共鸣。
她身后，站着四位队员。
左侧第一位，是青禾。这位青灵界的年轻木灵族少女，此刻显得有些紧张，双手紧紧握着一根翠绿色的藤杖——杖身缠绕着细密的银色纹路，那是墨老加装的“概念感应增幅器”。
青禾身旁，是一位来自武极界的中年体修，名叫**武岩**。他身高两米有余，浑身肌肉虬结，皮肤呈现古铜色，上面布满了新旧交错的伤疤。他没有穿戴任何护甲，只在腰间围了一条暗红色的金属腰带——那是武极界的传承法器“不灭武带”，能临时增幅气血与防御。武岩双臂环抱，闭目养神，呼吸绵长如大地脉动。
右侧第一位，是**幻尘**，千幻界此次派遣的代表。他身形修长，面容笼罩在一层不断变幻的柔光中，只能勉强看出男性轮廓。幻尘身穿深紫色长袍，袍袖宽大，十指戴满了各色宝石戒指——每一枚都是一件幻法媒介。他安静站立，整个人仿佛与周围环境的光影融为一体。
最后一位，是**星痕**，星轨界使者团队中的年轻成员。他看起来约莫人类二十岁外貌，银发蓝眸，身着星辰纹路的贴身劲装，背后悬浮着一个巴掌大小的金属圆盘，圆盘表面有无数光点自行流转。星痕负责导航、星象解读以及与星轨界本部的有限联络。
“我们已抵达预定坐标点，‘凋零星带’第七区边缘。”星痕的声音平静，带着特有的空灵感，“根据星图推算，从这里深入约零点五光年，就会进入‘终末灵压’的可感知范围。目前外围灵压读数……接近零，但有异常的‘概念背景噪音’。”
主屏幕上，显示着外部环境的实时扫描图像。破碎的星体残骸在虚空中缓慢翻滚，一些区域偶尔会闪过诡异的紫色或暗红色流光——那是混沌能量与死亡大道残留碰撞产生的异象。
“概念噪音的频率分析出来了吗？”银羽问。
星痕背后的圆盘快速旋转，投射出一幅频谱图。图上，代表正常混沌能量波动的绿色曲线几乎平直，但在几个特定频段，出现了剧烈跳动的深红色尖峰。
“三个异常频段。”星痕指向屏幕，“频段一，波动特征与归墟之门散逸的‘有序终结之息’有百分之十七的相似度，但更加……‘粗糙’，充满杂讯，像是拙劣的模仿。频段二，与终战时记录的‘吞噬主宰’本源波动高度吻合，相似度百分之八十三。频段三……无法匹配数据库，是一种全新的概念波动，特征为‘强制同化’与‘存在覆盖’。”
“新门的建造已经影响到外围了。”幻尘轻声开口，他的声音也带着轻微的回音，“频段三的‘强制同化’，很可能是他们用来将凋零星带物质转化为建筑材料的手段。千幻界的历史记载中，有过类似的概念污染技术——‘现实织布机’，能将目标区域的物理法则暂时改写，便于掠夺。”
银羽额间的印记微微发热。她能感觉到，在这片看似死寂的星带深处，有什么东西正在“呼吸”，正在缓慢但不可逆转地改变这片区域的“存在性质”。
“启动‘认知滤网’。”她下令。
幻尘抬手，十指戒指同时亮起微光。一道无形的波纹以飞舟为中心扩散开来，将整艘飞舟包裹。从外部看，飞舟的轮廓变得模糊，仿佛融入了背景的星光与阴影中——这是千幻界的至高幻法之一“万相归一”，不仅能扭曲视觉，还能在一定程度上干扰概念层面的探测。
“滤网已激活，预计有效时间七十二标准时。”幻尘汇报，“但深入终末灵压区后，效果会随压力增强而衰减。”
银羽点头：“武岩，青禾，准备第一次实地采样。目标：前方三千公里处那块带有紫色晶簇的残骸。星痕标注为‘样本点阿尔法’，检测到微弱的频段三波动。”
“明白。”武岩睁开眼，眼中精光一闪。他活动了一下脖颈，发出轻微的骨节脆响。
青禾深吸一口气，握紧藤杖：“我准备好了，银羽前辈。”
飞舟侧面的舱门无声滑开。没有空气泄露——凋零星带本就近乎真空，只有稀薄的混沌能量流。两人身上同时亮起护甲的光晕，武岩的“不灭武带”也泛起红光。
银羽注视着他们飞出舱门，在虚空中化作两个微小的光点，朝着那块遍布紫色晶簇的黑色残骸飞去。
主屏幕上切换出武岩护甲摄像头传回的实时画面。残骸表面坑洼不平，那些紫色晶簇大的有房屋大小，小的如手臂粗细，晶体内都封存着浑浊的暗色物质。
“接近中……距离五百米。”武岩的声音通过通讯传来，略显沉闷，“感觉到轻微的概念排斥，类似……面对天敌的本能厌恶。”
“青禾，感应生命迹象。”银羽下令。
画面中，青禾举起藤杖。翠绿色的光芒从杖尖扩散，化作无数细微的光丝，朝着残骸表面蔓延。几秒钟后，她回应：“没有常规生命反应……但有极其微弱的‘存在执念’残留，集中在晶簇内部。像是……某个世界破碎时，亿万生灵最后的绝望与不甘，被某种力量固化在了这些晶体里。”
就在这时，星痕急促的声音响起：“警告！样本点阿尔法附近的背景概念噪音急剧增强！频段三波动上升百分之三百！有东西被惊动了！”
几乎同时，武岩的摄像头画面剧烈晃动。那块黑色残骸表面，所有的紫色晶簇同时亮起刺目的紫光！光芒中，晶体内部封存的暗色物质开始蠕动、汇聚，在残骸表面凝结成数十个扭曲的、半透明的人形轮廓！
那些人形没有五官，没有细节，只有不断变换的轮廓，发出无声的嘶吼。它们齐齐转向武岩和青禾的方向，然后——扑了过来！
“概念衍生物！”幻尘快速分析，“由‘强制同化’波动与残留的存在执念结合产生的低级存在！物理攻击效果有限，需要用概念层面手段清除！”
舱外，武岩怒吼一声。他周身气血沸腾，古铜色的皮肤泛起金属光泽，右拳猛然轰出！纯粹的武道真意化作一道赤红色的拳罡，轰向冲在最前面的几个人形！
拳罡穿透了人形，却像击中烟雾般，只让其轮廓微微涣散了一瞬，便继续扑来！
“该死！”武岩咒骂，左臂横挡，护甲光晕大盛。一个人形撞在光晕上，发出滋滋的腐蚀声，但它自身也在快速消融。
青禾咬牙，将藤杖插入虚空。杖身银纹亮起，翠绿光芒如涟漪般扩散。光芒所及之处，那些人形的动作明显迟缓，轮廓也开始不稳定。
“它们在‘吞噬’青禾的生命力！”星痕监测到数据异常，“虽然缓慢，但确实在转化！”
银羽眼神一凝：“武岩，掩护青禾回收一块晶簇样本，然后立即撤回！幻尘，准备‘概念剥离术式’接应！”
“是！”武岩双臂张开，气血化为实质的赤红色屏障，暂时挡住人形的冲击。青禾趁机用藤杖尖端轻触一块较小的紫色晶簇，翠绿光芒包裹住晶簇，将其从残骸表面剥离，迅速收回储物法器。
就在两人转身欲撤时，异变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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