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0章 幻曦之秘，古战场痕（1/2）
新型噬念之种的清除工作持续了整整六个时辰。
在天枢城上空，青霖的“生灵赞歌”如绵绵春雨，不断抚平着人们因紧张和潜在污染而产生的焦躁心绪。银羽的“破妄银瞳”配合墨老升级后的探测阵列，如同最高效的猎犬，将一个个隐匿极深的孢子变体从虚空中揪出。而幻曦布下的“镜花水月”屏障，则成功阻挡了数波试图渗透核心区域的、更加细微的精神污染波纹。
林念辰以轮回之力进行最终净化，灰白色的净化之焰如同拥有灵性，精准地焚灭每一个被发现的孢子。他的轮回印记在持续高强度的感知与净化中，似乎也变得更加凝练，对精神层面污秽的辨别与清除能力显着提升。
当最后一簇净化之焰将藏匿在中央花园古树气根深处的一枚孢子焚尽后，天枢城的警报终于解除。
“初步统计，入侵孢子共计一百七十三枚，已全部清除。暂无发现二次感染或潜伏案例。”墨老汇总报告，语气却无多少轻松，“但这种新型孢子的隐匿性和抗净化性远超之前型号，我们现有的‘净化塔’与‘净念力场’必须立刻升级，否则下次渗透数量更多时，很难保证没有漏网之鱼。”
“更重要的是，它们是如何绕过外围净化塔过滤层的？”天衍长老眉头紧锁，“我检查了过滤层的符文与算法，并未发现漏洞。除非……这些孢子在靠近过滤层时，能**临时改变自身的能量与信息结构**，伪装成无害的虚空尘埃或天然灵能粒子。”
“自适应进化？还是远程实时操控？”林念辰看向墨老。
“更像是后者。”墨老调出孢子被捕前后的能量频谱对比图，“看这里，在即将接触过滤层的前一刻，它的能量特征发生了极其短暂但精确的转变，完美匹配了过滤层预设的‘安全频谱白名单’。这种转变需要极高的计算力和对净化塔运行机制的了解，不像孢子自身能完成的。更像是……**有一个‘指挥节点’在远程实时微调每一个孢子的状态**。”
“指挥节点……”林念辰沉吟，“在吞噬界大军内部？还是隐藏在新世界附近的某个地方？”
“后者的可能性更大。”青霖长老缓缓道，“如此精细的远程操控，距离过远会加大延迟和误差。这个‘指挥节点’，很可能就在新世界外围的某个隐秘角落，甚至可能……**伪装成了我们防御体系的一部分**。”
这个推测让所有人心中一寒。如果敌人已经将触角伪装成己方设施，那简直防不胜防。
“必须把这个‘节点’找出来。”林念辰下定决心，“墨老，天衍长老，立刻对所有外围防御设施、能量节点、甚至天然星体进行最彻底的反向侦察和自检，尤其是那些近期能量波动或空间结构有细微异常的区域。银羽道友，你的破妄银瞳或许能派上大用场。”
“交给我们。”墨老和天衍长老领命。
银羽也默默点头。
“另外，”林念辰转向幻曦，这位来自千幻界的道祖级存在始终笼罩着一层神秘面纱，“幻曦道友，方才你的‘镜花水月’屏障，似乎对那些精神污染波纹有极强的干扰和误导效果。不知此法，可否大范围布设，用于掩护我们的侦查行动，或者……反向追踪污染源头的蛛丝马迹？”
幻曦那模糊的面容转向林念辰，轻纱微动：“可以。但需‘真实之物’为基，编织‘虚幻之象’。范围越大，所需根基越强，维持消耗亦越大。追踪污染源头……或许可行，但需捕捉到一缕纯净的污染意念为引，且施术者需承受意念反噬之险。”
“反噬风险我来承担。”林念辰毫不犹豫，“至于‘纯净的污染意念’……”他翻手取出一个特制的封印玉瓶，瓶中封存着一小缕方才净化孢子时特意截留的、未被完全焚毁的变异精神污染残渣，仍在微微蠕动，“这个可否？”
幻曦“看”了一眼玉瓶，空灵的声音似乎起了一丝波澜：“可以。但需一绝对安静、且能隔绝内外感知之地进行施法。时间，至少需十二个时辰。”
“地心轮回海边缘，如何？那里有负山前辈意志守护，且能隔绝绝大多数探测。”林念辰提议。
“可。”
安排妥当，众人分头行动。
林念辰亲自带着幻曦，再次来到地心深处。负山庞大的意志表示欢迎，并主动加强了这片区域的隔绝。
幻曦选了一处靠近轮回海、灵气充沛的晶石平台。她示意林念辰将封印玉瓶放在平台中央，自己则盘坐在三丈之外。
“林道友，请退至百丈外护法。无论看到什么，感知到什么，未得我示意，切莫靠近，更不可用神念直接探查。”幻曦的声音前所未有的严肃。
林念辰依言退开。
只见幻曦双手开始结出一个个繁复无比、仿佛蕴含着世间一切光影变幻奥秘的法印。随着她的动作，那笼罩周身的淡金色轻纱无风自动，缓缓飘起，展开，最终化作一片覆盖了整个平台的、半透明的、不断流淌着梦幻光晕的**轻纱帷幕**。
帷幕之内，景象开始扭曲、变幻。平台、晶石、轮回海的微光、甚至不远处的负山虚影，都变得模糊不清，仿佛隔着一层流动的水晶。唯有中央那封印玉瓶，在帷幕中显得格外清晰，甚至瓶内那缕污秽的蠕动残渣，都被放大了细节，散发出令人不适的阴冷光泽。
幻曦的身影在帷幕中渐渐淡去，最终完全消失，仿佛融入了这片“镜花水月”之中。
林念辰收敛所有神念，仅以肉眼观察。他看到，那轻纱帷幕开始向内收缩，如同一个透明的茧，将玉瓶层层包裹。茧的内部，光影流动越来越快，渐渐浮现出无数破碎的、难以理解的画面片段——扭曲的星图、蠕动的血肉组织、闪烁的冰冷数据流、还有无数重叠的、充满贪婪的低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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